夏胤本不给他分辩的空隙：“我就顺着你的话说。你说想让我面对过去，要我来K市。很好，我妥协我来了。可是你还觉得不够，又说还要别的，你到底还要怎么得寸进尺，还要提多少要求才够？直到我乖乖送上那些资金吗？”

“为什么不说呢？刚才不是你要说的吗？”

“这一次……”夏胤挑起英的双眉，“会是谁来取我的命？还是薛氏？或者是已经被海龙会打压的不成样子的海青会？”

夏胤深黑色的瞳仁里清清楚楚地写满了嘲笑。

夏胤的脸色一点一点往下沉：“你以为我会相信是这种理由？”

明灭的光在夏胤眯起的眼睛里面危险的动。

“……我没有这么认为……”

可这个理由，在他自己看来都很薄弱……尽是事实。

“说什么解开我的心结，说什么为了我好……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你以为你能够左右我的思想，掌控我的人生？”夏胤嗤笑一声，朝他近一步，“你以为你有这么伟大？”

即便已经不再居高位，男人带着怒意的目光仍可以像刀子一样，明晃晃刺过来的时候让冯杰生有种被凌迟的错觉。

“就算这是真的……冯杰生。”夏胤对此无动于衷，表情益发冷淡下来，“你以为你是谁？”

他的声音被压得极低，愈加显得他与过去不同的嘶哑嗓音就像碎掉了一般。除了最初的冰凉，还透着一丝丝抑制不住的愤怒。

夏胤“哈”的笑了一声，“你是在说笑话吗，这种话都想要我相信，我不知你是把你自己当傻子还是把我当傻子？”

那气势实在太有压迫感，让冯杰生的回应都慢了一拍。

冯杰生的心脏一抽一抽的钝痛起来，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阿，我是想帮你解开心结。”

在看到定单的时候，心里就是狠狠一惊。脑子里浮出来的画面，不受控制的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个下午。

“你真把我当傻子了？”

“阿，你先别这么急着下结论好吗？你应该最清楚，那次乘游艇出海才是你心里最大的心……”结……

他的语气尖锐到近乎于刻薄，简直是给了冯杰生狠狠的一巴掌。

呼像是被扼住，冯杰生好半晌才挤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出海游玩？”

黑的枪口，轰然炸开的船碎片，沸腾一样的海水，狰狞的鲜红……只能极力掩饰掉忽然间在全奔涌的颤栗感。

“……对。”



“……我没有，阿。”

即使已经过去了一夜，回想到那一刹那，他觉得左和额角还在隐隐作痛。

“转换心情？”

“我没什么心结不心结！”

“我……”

细节不该计较，于是他放缓了语调：“阿，那确实是我下的定单。但是，我是想要和你一起出海游玩。”

整套房间都在不知不觉中，被男人质问的语气浸染得带出种冷透了的森寒，仿佛会将空气都全数冻结。

冯杰生也不由的感到些许刺骨的凉意，言不由衷：“只是去转换一下心情。”他当然知并非如此，这是来自于心理医生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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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连气都不过来，青年张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