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比自己高稍低上一点的男人，肩膀却似乎一天比一天更瘦削，摸上去能够感觉到骨的硌手。

他原以为对方之前的话已经足够刻薄，让他几乎无法承受。现在才明白，人的承受能力其实远比自己所想象的更有韧……

“因为……”

夏胤一言不发的时候变多了，最近不冷静的时候变多了，是不是可以说明……他其实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动于衷？

心脏一阵一阵隐隐的揪痛。

冯杰生只觉得耳边“嗡”的一下，就像被人毫不留情的扇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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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杰生艰涩的出一个笑容：“你看，我跟在你后你怎么赶都赶不走，你扔个骨我都要高兴很久，看到你我就不自觉的想要摇尾巴……”

“我字字句句都是实……”

零散语句：“阿，要说起来，我才是哈巴狗。”

曾经他一心盼望能让夏胤不要总是漫不经心，可当如今完美的面总算有了裂纹，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欢喜。

他看到夏胤嫌恶般皱起了眉，接着又补充一句：“我觉得恶心。”

感受着前紧贴住的脊背传递来的温，冯杰生的声音越发柔和。

眼前近在咫尺是男人白皙的后颈。

“别这么叫我。”

至少这一刻，他心里想的是，就算夏胤的话再尖锐刻薄个几分，他大概也不会更痛苦了，只因他已然麻木。

“我什么都陪着你。”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的话？”

见夏胤不发一言，冯杰生心中愈加忐忑。巨大的不安笼罩在他整个人上，连双臂什么时候被挣开都没有意识到。

他心里咯噔一下，抬眼就对上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孔。眉眼明明再熟悉不过，却充溢着说不出的冷漠疏离，冯杰生忍不住叫：“阿……”

麻木不等于甘心：“阿……这不是你要我叫的吗？”

直到夏胤比之前更森冷的语声传进耳中：“……用不着。”

他忽然冒出一种极为强烈的预感。再看着

有很多细节都能说明问题，却只有在他心中的难过到达极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才能留意得到。

夏胤耸了耸肩：“是我没错，但前提是……你仅仅是我的床伴，而不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

“……”

“哦？”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凝滞住。

怎么会还看不出来？

冯杰生轻轻在上面落下如羽般的吻。

对上冯杰生满是委屈的眼，下一句话在咙里打了个转，非得等到他偏开眼不看青年才说得出口来：“你的话不可信。”

他边说着，边走到夏胤旁边，伸出双手，轻而易举地就将男人给圈在了怀中。

“你现在说什么都可以。”夏胤匆忙打断他的话，转朝柜走去。

眼前的男人丝毫未加掩饰神色中的憎恨。

这个人早就给自己筑起高高的心防，只能蚕食，不能鲸吞。

“我已经出柜了，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登报，故意透给记者也行。秦英华是我大姐，宋展鹏是我姐夫，你要报复我不阻止你，我知你会适可而止。我没有过对不起夏氏的事情，不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至于薛礼昂，他说的话，你就当成个狗屁吧。出海的事，如果你不想，我们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