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上门，他轻抚着发麻的嘴，觉得这一刻仿佛有谁把他的心脏丢入了一个巨大的搅拌机，绞得他生生地疼……

迎着成锦询问的眼神，他只好实话实说：“那天带你面试林导的戏，不是碰到季书择了嘛，季书择跟我说了一些你家里的事，我在意的，第二天就去找了季书择，把事情都问清楚了，我知你高三那一年没有念完书，你爸妈出国躲债没有带上你……”

也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见感觉到有人推他。

“你去问了季书择，然后就来找我，跟我交往……”成锦兀自念了一遍这句话，然后整个神情都变了，变得有些颓然，“学长，你从到尾都觉得我很可怜对不对？被爸妈抛弃后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孩，你是这样看我的吧？”

他顺着浴室门下来蹲在地上，抱住膝盖把埋进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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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洋连忙解释：“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可怜，更不是因为你可怜才跟你在一起的。”

你总觉得你先追的我，所以你爱得一定比我深，对不对？学长。

数学老师的声音很眠，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良久，鹭洋的声音从门里传进来：“是不是先爱上的那个人都会比较辛苦？”

“嗯

他撑着脑袋想：鹭洋会在哪一列呢……

“……”鹭洋委屈得要死，可是越急就越是脑袋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垂下，慢慢退出了浴室。

“成锦……”

“够了，你出去吧。”

“砰”地一声，房门被重重摔上，成锦站在雾气氤氲的浴室里，无力地睡下手臂。

高中那三年，现在想来，是一段十分远古的时光。

“成锦，成锦！”

鹭洋的眼泪大滴大滴砸在地板上，咬牙切齿地说：“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的啊……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一门之隔，成锦看着那纤瘦的影慢慢蹲下，缩成小小一团，心中的自我厌弃愈发强烈。

成锦表情一僵：“你怎么知我爸妈的事？”

说实话直到高二学期快结束之前，成锦的人生过得都平淡而顺遂，也从未料想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没等他有所行动，鹭洋先动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手机就跑出了房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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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洋也一怔，他本不想让成锦知这事，怕他会多想，但刚刚一激动，就脱口而出了。

我对你的喜欢好不好？不要因为你爸妈曾经抛下过你，你就以为所有人都会抛下你。我会一直在你边，你相信我好么？”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真不公平，因为我先追你的，所以我要承受这些吗？”鹭洋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我只是想好好谈个恋爱，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这么对我。你要我怎么才会有安全感，要我每天把你的照片揣在怀里，还是拿锁链铐住我的脚？”

成锦的手握着门把，握得青暴起，几乎下一秒他就要抑制不住冲出去把外的人按进怀里……

那个下午的场热闹无比，似乎是高三年级的在办高考动员大会，绿茵茵的草地上，一片穿蓝色校服的学生，排成整齐的队伍。他懒洋洋地趴在课桌上，从窗望出去，正巧可以看到场。

“……”成锦张了张嘴，却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