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许一，目光温柔，是他最惯有的亲和。

从第一次见面的普通学生，到乐坛上一颗新星，再到他炙手可热，大红大紫。

他看着许一，思考如何才算别，许一却已经先开了口。

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低声像是喃喃又像是哀求：“求你了……灼哥，你别说了……”

刚满十九岁，应该成长的年龄。

许一几乎是一瞬间红了眼眶，他咬了咬牙，还是没有哭出来，声音却是哑了。

沈灼下意识抬去看许一，却发现许一也在看着他。

爱情还可以再有，但人生不会再有第二个十九岁了。

也让他学会了绝望。

沈灼弯起嘴角笑了笑，想了片刻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许一的肩膀：“不是的，刚好国内那边也有事。只是之前没告诉你，你不要多心，好好念书。半年是很快的。”

在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委屈，一丝奢求，一丝渴望。

话还没有开口，许一却直截了当的打断了他，这一声宛如从腔里发出来，沉郁而闷痛，像是声嘶力竭的哭喊。

他微微停顿，轻声开口，“许一，我――”

沈灼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年轻人。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与人结出不愉快呢。

沈灼从没有骗过许一，无论从两人见面之始，还是结束之后。

酒店大堂里已经换了几波人，旅客游人来来往往，不同面色的脸孔和肤色，没有人在这里多加停留。

许一说完之后便直直的看着沈灼，像是无比专注的在等待一个裁决命运的回答。

两人视线相对，沈灼看到了许一眼底的神色。

短暂的时间，让许一学会了不再大声争吵，不去引多余的目光，让他知了低调。

许一的声音依旧好听，就算是低音也不显得沙哑。

他好看的眼睛执着无比的看着沈灼，眼底的光亮明明灭灭，像是一盏尽的烛火。

几滴清澈的水滴从许一低的位置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很快便消散着氤氲不见。

“你走吧，灼哥……你走吧。”许一眼睛已经通红，他低下了，棒球帽遮住了他的所有神色。

人群有多喧嚣，这里就有多沉寂。

唐就提着登机箱老老实实的跟在沈灼后，见沈灼转走了便又尽职尽责的跟上去。

他碰许一的举动很轻，却分明感觉到许一在颤抖。

酒店的大堂人来人往，喧嚣吵闹。

而只有他们这一角显得寂静得几乎冰冻。

“灼哥……你爱过我吗？”

在转的一瞬间他听到了许一对他的最后一句话。

那是满满的荒芜。

他的老师曾经在和沈灼闲聊时有些得意的提起，许一是他带过最好的学生，声线能跨越差不多两个八度，在男声中已经非常罕见。

他不能心，也不该再心。

两个人之间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沈灼心里一，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唐想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灼的脸色，和刚开始没有什么差别。

沈灼闭了闭眼，向后退开一步，轻轻转。

或许说他从来就没在沈灼脸上看出来什么极其愤怒或者悲伤的表情。

“灼哥，我之前觉得苏净丞可怜……直到现在，我比他更可怜。”

“行了！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