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文鸯仿佛察觉他心所感，竟还反过来安他：“知人知面不知心，沈长也不必太伤怀了，其实当日郁蔼从我师弟那里拿了相见欢给你下毒时，谭元春也没少从中煽

话说到这里，连沈峤也不能不佩服他的脸：“郁蔼说他曾遭人暗算落崖，这其中可有你的手笔？”

沈峤淡：“谭元春不在此地，现在任你说什么都可以了，等我擒下你，再与谭元春对质便可知真相。”

因而，若换了狐鹿估在此，兴许会与沈峤力战，直至分出胜负，段文鸯则不同，他眼见今日目的已然达不到了，便开始设法脱。

他嘴上虽然如此说，剑势却稍有减缓，段文鸯见事有转机，心下也是一喜，忙：“我与沈长屡屡交集，虽无甚交情，却也知你为人恩怨分明，最是仁厚不过，仔细论来，当日害你落崖之人，我师弟昆邪已丧命你手，郁蔼如今也死了，恩怨本该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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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力不济，水准大失，谁知对方真力竟似永不枯竭一般，绵绵不断灌注剑，又以剑气出剑光，几近天衣无，令人无从破解，任由段文鸯鞭法高明，也不由生出一种无法下手的无力。

段文鸯面不改色笑：“在其位谋其政，这是你们汉人的话，你我立场不同，的事情本来就不同，我为突厥利益着想，无可厚非，你不该因此怪罪我，若非谭元春暗中传信，告诉我们今日会定下新掌教，我们也不会知此事，说到底，还是攘外必先安内啊，沈长！”

“沈长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动枪！我与桑景行不同，咱俩可没有深仇大恨，今日前来，也不过是得了谭元春之邀，郁蔼之死，也全因谭元春下手，冤有债有主，沈长可要明鉴啊！”

沈峤：“这么说，你们之所以会选择今日上山，也不是为了图谋玄都山，趁虚而入了？”

段文鸯大大方方承认：“有，不过那也是谭元春引路，我才知玄都山后山有一条蜿蜒小路，无人防守，只要通过阵法，就可直达山上。实不相瞒，今日谭元春与我早已暗中达成协议，说好我与桑宗主带人上山，将贵派反对他当掌教的长老都杀了，再由谭元春出面击退我们，等他坐稳掌教之位后，再与我们瓜分玄都紫府的典籍财富。这个计划原本无甚缺漏，若不是出了沈长这个变数，一切想必会很顺利。”

虽说师徒如父子，但连虎父都会生出犬子，同理，师父厉害，徒弟未必厉害，像祁凤阁英雄一世，几个徒弟却都各有个，最终也走了不同的路子，哪怕祁凤阁再生，也不可能强迫每个人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走。

沈峤与谭元春认识数十年，从来不知他心目中温厚善良的大师兄竟是这样一个大似忠的人，虽然先前早有预料，可也总存着一线希望，心里不由自主为其开脱，觉得对方兴许是有什么苦衷，直到对方出手暗算自己不成，反倒杀了郁蔼，沈峤才赫然发现，过去那数十年里，他们所认识的谭元春，也许本不是真正的谭元春。

段文鸯与其师不同，他虽然天分奇高，成为狐鹿估座下最得看重的弟子，但他有胡汉血统，本就注定不可能像他师父那样在突厥生来受到尊崇，所以他的行事风格，也与狐鹿估截然不同，更会考虑实际利益划算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