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绝摇，幽幽：「喜欢便是喜欢，哪有什么错爱，情之所钟，见了他便觉欢喜，哪儿还顾得是男是女，便这人是外族异类、妖魔鬼怪，那也是心甘情愿，只求一生厮守。燕入云并没爱错人，他只错在用情偏执，我若是他，便不求定要强占唐清，只要能看心上人开心，便是只当个兄长好友，一生陪伴于他左右，那也是好的。」

阿越听他这样说，亦插口：「眉眼不如少爷俊，但形和那子书卷气应是极像的，少爷你可记得，前年你也是穿一白衣在花园看书，唐三哥见了你背影脱口便叫一声四弟。」

「我这儿有他画像，少爷你看过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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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越一听便皱起眉，「这燕入云也是，天下那么多好女子，怎么偏偏喜欢上个男人，他爱错了人，便生出这许多事来。」

沐华拿着画卷出神，片刻后问：「大哥，你看这唐清长相如何？」

沐华一愣，问：「这画你从何得来？」

「燕入云初时与唐清以朋友相交，作了这画赠他，唐清极是喜欢，一直挂在书房，后来唐清死了，唐家嫌恶这画是燕入云所作，本想烧了，奈何唐清并无其他画像，这画又实在真，唐老夫人思念儿子，舍不得，是留了下来，只命人将书房封了，想念儿子时便进去看一眼。去年老夫人过世，这画便没了用，我想您可能用得上，向唐三哥索要，他派人取了来给我。」

他这话说得气回，沐华听了，只觉肺腑间一缠绵之意，不觉痴了。阿越亦听得呆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沐华不料他二人扯到自己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嗔：「我让你看这唐清长相与那些受辱少年可有相似之，你净看我什么。」

苍绝听他这样说，回思索下午看到的那几名少年样貌，恍然大悟：「那些少年同唐清多少有几分相似。」

一条命。唐清回来后立刻便服了掌门制的解药，两天后已能开口讲话，本来再有一日便能清了余毒，谁知服侍他的唐家下人多嘴，将唐清未婚妻因病而亡一事说了出来，唐清一听之下伤心绝，他这毒本就伤在心脉，余毒未清之前最忌大喜大悲，哪里禁得住这样一桩噩耗，立时便出口血来昏死过去，当天晚上便即亡，那日正是八月十五。唐家为此恨透燕入云，本想办完丧事后寻他报仇，谁知不等他们去寻，唐清七那日燕入云便自己现在唐家灵堂，将钉好的棺材撬开，竟是要抢了唐清的尸走，让唐家上下围住，重伤后才逃了出去。」

这一番经过离奇曲折，令听者乍不已，末了，沐华叹：「这样说来，燕入云倒实在是个痴情人，只不知这唐清是何等样人，竟令他钟情至此。」

阿越说着自怀中掏出个尺长卷轴展开，只见画中一名白衣男子，执卷而立，面容倒称不上多俊秀，但一双眼睛温如水，畔隐隐笑，周透出书卷气，清雅过人。画卷底下一行小字：端午作此画贺清弟生辰。落款竟是燕入云。

片刻后，沐华

沐华轻叹，「是了，相似或在眉眼，或在气质，燕入云竟是拿他们了唐清的替。」

苍绝看看画像，又看一眼沐华，笑：「不如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