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范家，让他去找棺材收尸。

妇人说完，直勾勾瞪着屋里，叫：「大少爷，我已全招了，求你莫再吓我。」

接下两天，阿越带着二十来个差役将楚宅搜了个底朝天，也未见一片骨，不由疑心妇人那话不真，许真个儿是疯子胡言乱语也未可知。第三天上便垂丧气地回府向沐华禀报，才进书房，便见苍绝一手端着盘紫红色的果子，一手正拿了一只往沐华嘴里。

沐华看的心惊，命仆妇把人扶进屋里去，要细细查问。那妇人却拽住门框死活不肯进去，只：「大少爷就在屋里，我不去。」

「我看见她们往粥里下药，让丫把粥端给大少爷。」

沐华同师爷低声商量几句，吩咐阿越：「你去府里叫差役们过来，将这园子仔细搜一搜，寻楚子豫尸骨出来。」

「你又如何知得这般清楚？」

沐华向屋里看了一眼，空哪里有半个影子，奈何那妇人不进去，只得站在院子里问话。

「那夜我没睡，躲在书房外偷看，见大少爷死在里面，二姨太和她的姘搬了尸走，因这宅子晚上院门下匙，他们运不出去，便商量着在这园子里寻个地方埋了，余下的我不敢再看，回屋去了，第二日便不见了大少爷。」

妇人哇的哭出来，「大少爷素来看我不顺眼，要将我也赶出去，我便没声张，想那毒不是我下的，便败了也查不到我上。」

她上已磕出血来，犹自不停，显是疯的厉害，但言之凿凿，有纹有路，却不像是个疯子能讲得出来的。

这老儿抹着眼泪去了，沐华便同师爷回转府衙。

「你说大姨太和二姨太合谋害死楚子豫，却是为何？」

妇人呜咽：「大少爷是夫人生的，占了大半家产，小少爷却是大姨太生的，大姨太想害了大少爷，那家产就都是小少爷的了，二姨太是和人私通让大少爷知了，要赶她出府，她们两个便联手杀了大少爷。」

幸得阿越扶住才未双双摔倒。后面紧跟出来个五十多岁的仆妇，扶住那妇人哄：「三姨太莫怕，许是你看错了，哪里来的大少爷。」

范家已听得傻了，此时一屁坐在地上，叫：「我的大少爷，你死的冤啊。」

「是，」阿越应完又问：「这个妇人可要带回去关押？」

嚷完，双眼一翻栽倒地上。

「你既看见，为何不告知大少爷？」

沐华同阿越面面相觑，心这里确是邪门，这时那妇人见了范家后一行人，当先一人着官服，眼睛顿时发直，直跪下，磕如捣蒜，嘴里不停嚷着，「大人明鉴，确实不是我害的大少爷，那毒是大姨太下的，尸首是二姨太收拾的，实在同我无关，求大人给我主啊。」

沐华苦着脸吃下一个，顿时五官都移了位，看的阿越也暗暗叫苦。

「苍大哥，你回来了。」

待沐华吃完果子，阿越将这几天搜索结果报上

阿越见惯他二人形迹亲昵，只当是兄弟情深，再想不到别的上去，出声招呼。

「你还见着什么？」

苍绝冲他点点，向沐华：「这紫云果确是难吃些，强健却极有效的，我好容易摘了这十来个，一个不许剩，都给我吃了。」

沐华翻看那妇人双眼，又摸了摸脉息，摇摇，「恐是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