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机人没有回。

对人类的厌恶像酸水那样钻进安迪的咙。他意识到他想杀了这个男人——用枕把他闷死在床，把他的尸拖进地下室，藏在冰柜里，锁上地下室的门，然后逃跑。

寒冷的夜风着他上的汗水，让它们变成冰冷的化剂。严寒钻进他的骨髓。因为尚未痊愈的伤病，他走得很慢，刚刚买的那款机人就跟在他的后。

“你来开车吧。”克说，他的自动驾驶系统坏得差不多，开车对他来说是巨大的冒险，但他无法选择，他只能开着他的破卡车来黑市，将这个见不得光的机人偷偷带回去。如今人们只能在黑市上购买机人，官方的渠已经被完全封闭。

“KI097，你被卖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车发动了，机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机人从另外一边先上了车。

克想问他的名字，但他没有开口。

“你好，”那个男人开口说话了，“你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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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机人回答。

，穿着品味糟糕的夹克衫。

就算这样，人还是会有望，还是希望爱，克觉得奇怪，也觉得无力。

安迪依旧站着，他总是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总是不知自己的命运。

“你会开车吗？”他问。

过了漫长的五分钟，门又一次打开了。

男人没有再说话，他走出了房间。

克因为这个念而感到羞耻，只得将脸转向窗外的黑暗。

他很难形容这种情感，也本不知是哪几段代码在他的中起作用。

安迪厌恶他的眼神和嘴这个动作，他打量他的眼神就像他只是个工。

男人没有回答，他站在那儿，打量着安迪，了上。

他又一次回过，看着正在开车的机人。

克走到车边，光是打开门和坐进副驾驶两个动作就花费了他很大的力气。汗水又一次从他的上冒出来，他的褐色卷发贴着额，因为疼痛，他咬紧牙齿。

安迪觉得很恶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我是克。丹尼尔斯，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离他的生活已经很远，他解决望的方式无非是自，每次当他弄脏手，他都会感到一阵无法言喻的痛苦。他的还需要一年多的时间才能够完全康复，他就快付不起税和必须缴纳的社会保险。

他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他在理中演绎了这个画面，感到了一丝满足。

“你好，安迪。”克说。

克的破卡车停在离黑市不太远的空地上，他走到那儿去是件非常费力的事。

克好不容易把自己进了车里：“先往前开，抱歉，我的车可能有点难开。”

02

安迪走下车，面前是

“你觉得一个爱机人能够什么呢，先生？”安迪反问他，他不喜欢貌岸然和明知故问这两点。

一个爱机人，他想。或许在种苹果和康复型练习之外，他还能够利用他更多的事……

克转过看着这个机人，他是个面相不怎么善良的机人，有着刀削一样的脸，眼角和额上都有皱纹，嘴干燥开裂。他与那些曾经常见的机人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