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尽量不看他，他不想知他是个什么意思。他不喜欢这个，不喜欢猜测别人的想法。

“安迪，”克发出指令，他希望这个机人今天能够正常运作，“我要泡澡。你去清洗浴缸两遍，然后放热水。”

克感到一丝的恐惧掠过心，但他很快说服了自己――你购买他，就是为了那个目的，何必纠结于他过于像人类？

实地纳税，而他现在谁也没有，只有一个不知下一年能不能结果的寂静苹果园。

“帮我脱衣服，扶我进去。”

关于站着这个故事，有个前传，当时克有个护工，一个每天都在喋喋不休说话的男人。出车祸之后，克站不起来，任何事都要有人帮助。最开始的那段时间，他甚至需要使用纸，这一度让他想自杀，他会在脑海中模拟他的死亡，再在这种幻想中睡着。后来他好了一点儿，可以在拐杖和护工的双重帮助下进行站立，所以他试图站着。克冒出这个念也像昨天那样莫名其妙。但可笑的地方是，他的护工没有撑不住他的（他在说一个关于政府关闭人工智能公司的话题，和往常一样喋喋不休），克摔了下去，牙齿磕到了桶的边缘，鼻子撞到了地面，他蜷在地上捂着脸血。那之后，克缺了一小块门牙，到现在它还缺着――一个站不起来的人不会想去补什么门牙。

今天，克希望给自己找到一个轻松的方式，于是他选择了一件很久没有的事――泡澡。

安

“留在那里陪我。”克说，他感觉安迪想走。

克闭上眼睛，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泡澡。他了他缺了一颗的牙齿，他知一次舒服的泡澡无法填补牙齿上的缺口。

但某种程度上，这个人工智能最满足克的要求。

后来克就不试图站着了。他觉得这很可怕。

克饿了，他给自己切了点面包，涂了苹果酱――自己的苹果酱。

第二天，克起得很早，他的黑眼圈很严重，看上去死气沉沉，他失去了5000元，得到了一台半成品人工智能。他不想要这种东西，就和他不想去互助小组分享他的痛苦一样，他希望拥有一台运作出色的、听从他命令的机。而他的这台人工智能显然有太多的话要说。

“陪我进去泡澡。”克说。

安迪盯着克，他在皱眉。

安迪走进浴室，他清洗浴缸，然后放水。

温热的水漫过克的全，他舒服极了，像得救的鸟。

克拄着拐杖走到卧室门口，安迪还在沙发上睡觉――确切地说，于待机状态。

他需要安迪在这里，如果他进浴缸，他可能因为无法撑起而溺毙。

安迪爬了起来，他花了一点儿时间适应，这使得他看起来不像机人，而像个被吵醒而不高兴的人类。

安迪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他蹲下来，为克脱掉子，然后脱掉T恤。随后，他扶克坐进浴缸。

通常，克刷牙时会特意看看那颗门牙，像是比珍惜任何东西都珍惜那个空缺。很多时候他觉得他的生命就是从这个缺口中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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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和克走进浴室，克站在浴缸前下命令。

“水放完了。”过了一会儿，安迪从浴室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