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很乖，像只还不会咬人的野猫或者狼崽，他从克手上一片一片地接过苹果。

的那一刻就走到了一个尽，他现在只是迈向另外一个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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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上无法和安迪抗衡，但当他提出这个要求时，他是一个绝对的控制者，他试图控制安迪，他了解到这种望，这种爱的望，这种得到爱的望。他在拥抱中瞥见它的模样，他知自己需要它。如果他的末日就要来到，他希望不顾一切地抓牢它。

更何况，当克让安迪伸出手时，安迪所感受到的是“需要”。

“你的血是什么？”克问。

“它尝起来什么样？”克紧张地了嘴，他很想知这个问题的答案。这个问题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变态和控制狂，但他就是想知。

安迪察觉到克在他肤上的感，柔、粘腻，像一只蜗牛沿着他的手心爬过。

“一种粘稠的红色。”

克握住安迪的手，这个机人摸起来多么的真实，多么的像人类，他的伤口上贴着医用胶带，他的手心里是红色的“血”。

随后，克深了一口气，他伸出，了安迪的手。

安迪看着克柔的发，他知自己能够杀死克，像克这样独居的人，就算把他的尸藏在地下室，也不会被警察之外的人发现。他想了很多，思考了很多，他不了解人类与人类之间的关系，他也不了解机人和人类之间的关系，他知自己的设计超越了这个时代，他知这个时代的德不可能对他出承认和理评价。他其实都知。一切都知。然而他所选择的，只是安静地、一言不发地，把手放在克的手心里。他能够感受到，克是那么的需要他。这个渺小的人类，

他感到恶心，但这种厌恶与他第一次见到克有微妙的不同，他开始了解克了，即使克并没有和他说多少话、谈论多少过去，但他的确慢慢地在了解克。他发现自己非常非常好奇克接下来会干什么。

那是香甜的、粘稠的甜味。

“把它给我。”克说，他从安迪手上接过苹果，去厨房清洗它们。这一方面是因为安迪受伤了，虽然他的血和人类不同，但他会痛，另外一方面是克不想他的血那么快被水带走，他很好奇，也很困惑。

“把你的手伸出来。”克说，以不容置疑的语气。

安迪和昨天一样走到地下室，拿了两个苹果又爬上来。

“我不知，我没有尝过我的血。”

克闻着那些血，毒似的把它的气味深深入肺中。他冰冷的鼻尖贴着安迪的肤。

他看着克，看着这个人类，一秒一秒的，变得茫然。他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关系，没有遭遇过这样的情况。他的使用者们把他当成单纯的机，而克像是把他当作物狗或者一个关系复杂的朋友。

安迪把手伸了出来，他还停留在得到苹果的那个状态。他显得很迷茫，或许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会伸出手。

克坐回沙发上，开始一片一片地把苹果喂给安迪。这个过程很安静、很柔和、很有控制，克开始找回了一点儿自我，他不再责怪安迪帮邻居修割草机这件事。

就在这个瞬间，柔的人类尝出了那种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