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眼睛和腹的疼痛哭了起来，手上都是血。

他对那个男人点点――安迪，这是他的名字。此刻蛇开始观察安迪，安迪的个子和沙漠差不多高，他很英俊，但愁眉苦脸的。

雷尔诺庆幸的是，即使他失去过一些东西，他依旧拥有家人。

雷尔诺在上楼之前，想到了电话那的安迪和克。雷尔诺见过很多人，从克的脸上他就能看出他有点神经过。这个人类和机人都是单独的个，他们可能不知怎么构建亲密关系。

这会儿开始下雨了，很凉快，雨是红色的，落在蓝色的水里。河变成了墨水一般的粘稠，向远，把土地染成了一块红一块紫的诡异色彩。

克想。

耳朵里传来抚摸颤动的吉他琴弦的声音，然后是敲击吉他面板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发现世界的颜色变了。变成了完全的对比色，刺眼的、叫嚣的。

快睡吧，克只能对自己说。

他在奔跑，不知为什么要跑，但是一直在奔跑，他没有因为奔跑感到快乐――没有任何力气，像踩在棉花上，陷入泥沼中。他的肚子被人剖开了，子和内脏掉出来，克吓得全是汗，他一边跑一边把血淋淋的子回肚子里，用手捂住那个割口。他开始怀念自己是机人，内的机油出来还能再灌进去，但血不同。血那么可怕。

“谢谢你，克莱尔。”

天空是粉红色的，有小小的爆炸在云层中进行，他的眼睛很累，睁不开。

“我想找个旅馆，关机，然

蛇有点困了，合很花时间和力。他想回去睡觉，找个小旅馆，把自己进床褥里。他其实也有个家来着，一个隐秘的小院子。

雷尔诺和克莱尔一同承担这个家的开销以及瑞雯的医疗费用。相比他，克莱尔的工作时间更加固定，她在白天会陪瑞雯一起玩，推她出去散步，把她抱下来，让她躺在草地上。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雷尔诺会觉得世界并不真实，它并不是这种资源缺乏，每个人都很紧张的局面，而是温的、充满希望和自由的。不过他知这个世界也有好的地方，他们对待不同的种族和别都很平等。

突然间，雨停了，一切很安静。

“快点睡吧，雷。”

这是死后的世界吗？

他很累，想吐，一下子摔在地上，仰面朝天。

他知自己在梦，但无法醒来。

“情况稳定。”蛇说，“所有的药剂我都放在这里了，使用方式也写在了盒子上。呼留在你这里，一周后我来收。”

“晚安，克莱尔。”

蛇给克注了另外一子镇定剂，他打针的手法很轻，这个黑医有着灵活的手指。

＊＊＊

西，瑞雯有异色瞳，克莱尔也有。雷尔诺的眼睛只有其中一只和她们颜色相似――海洋一样的深蓝色。

克很痛，捂着自己的肚子，他闭上眼睛不想看，眼睛里都是蓝色，蓝色闪着光，爆裂开。

再睡吧。

沙漠和蛇把一些材往外推，天还没亮，四周很安静。

“如果哪天你想说了，随时来找我，好吗？”

这个警察此刻还不知的是，科特对今晚的那通电话相当好奇。

＊＊＊

天空暗下来，晚上来到了。

“他会没事。”蛇说，“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