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已经持续工作十多年了。”雷尔诺说，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像我这样的，早就应该进行回收。”

现在呢？现在他们是家人。瑞雯被登记在他的名字下，她知雷尔诺是人工智能，但那本没有影响，是他陪伴她长大。她是爸爸的小熊。

他们给了莉莉更自我的格，她的反馈算法和雷尔诺基本一致，但一点点小小的改变和截然不同的别属，把他们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人”。莉莉有点愤世嫉俗，她和杰森的关系并不好，她在

不好它。”雷尔诺说，他声音里有一种绝望。

“现在安全了。”她说，她一直很谨慎。

雷尔诺出一个苦笑，杰森说这句话时，克莱尔的人生还一团糟，她决定接纳一个人工智能作为家人，并且把自己的孩子登记在一个原型机的名下，他觉得她疯了。

十年前，他把被扔在福利院门口的瑞雯抱回去。这个孩子有着种种先天疾病，他一直照顾她，每天晚上守着她，她需要持续的细致照顾，不然很快就会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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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再次走上来时，她的手上多了个工作箱。

十年前的记忆还是那么清晰，就像是昨天刚刚发生的，雷尔诺在杰森的福利院工作，他是最开始的两款军事原型机，但他的程序是按照家用机人的，和他一同制造出的，还有女军事原型机莉莉。但莉莉很显然对和人类搞好关系并没有兴趣，她离开得很早，雷尔诺不知她是否还活着。

克莱尔顺着他的骨骼向上摸，一直到他的关节：“让我帮你看看，等我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桌子那儿，掀起毯子，出了地下室的入口。她蹲下去，摸到开关，把地下室的灯打开，然后走下去。

他们应该算是双胞胎，有着几乎一致的反馈方式，只是被赋予了不同的。

“我还是建议你用脖子后面的大数据口充电。”克莱尔说，“我们不知你是不是因为能量不足而导致了问题。”

克莱尔并不是工程师，她只能帮助雷尔诺检查手臂那儿的基本电路。雷尔诺的结构比他自己所了解得都要复杂。负责情感反馈的主工程师哈尔说过，他是个完美的版本，是所有原型机中共情能力最高，与人类最相似的那一个。如果可以投入大量的生产，他们会选择复制雷尔诺，不是莉莉，也不是安迪。

“因为零件老化，我们都知。”

“别说胡话，我的弟弟。”克莱尔说，她确认了窗帘，然后用防窃听装置扫了一遍房间才放心，接着她把所有带摄像的手机和电脑都锁进了黑漆漆的厚保险柜。

“得了吧，”克莱尔打断他，“机人公司的CEO说，你这款产品可以用25年。”

克莱尔来找他时，瑞雯已经度过了两岁生日。

克莱尔坐到雷尔诺的边，她打开了工箱，那儿有手术刀、硅胶、盐水、电线、各种各样的零件，她让雷尔诺把手臂的内侧转向她，然后顺着上臂内侧剥离那层隐藏得很好的硅胶肤，她找到电路口，小心地打开它，然后用镊子检查里面的线路。

“我没有疯，雷尔诺，”克莱尔当时抽着烟，她那会儿还是个烟鬼，“如果福利院没有接纳瑞雯，她就已经死了，是我把她扔在你们的门口，我走投无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