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明安拿出和学生说话的语气来，说：“你一个人住？父母呢？”

何慕后的走出来一个男的，相貌普通，衬衣下摆从子里扯了出来，像是急匆匆收拾的，满脸怒气，上来一把紧紧拉住何慕的胳膊，看也不看常明安一眼，另一只手却要关门。

何慕像被刺到了，缩了一下，这样子的话他听得太多了。

何慕的眼睛黯了一瞬，问：“你和她很熟？”

常明安将暴在众人目光中的何慕拉回到屋内，关上门。

“交谈过几句而已。”

这孩子太可怜了，怎么这么惨，这当妈的太狠心了，要不帮帮他吧。他期待过，但这些关心到最后都落空，所有善意都是别有所图。

何慕转一把将那人的手甩开，冷冷说：“你可以走了。”

像看到了街上瑟瑟发抖的浪猫似的，常明安的心脏被了一下。

他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椅子，看到何慕又赤着脚。何慕似乎总喜欢赤脚，足弓弯起的弧度很致，踝骨微微凸起，脚趾甲涂得艳红。常明安只好又拿过倚靠在旁边墙上的扫帚，把茶杯碎片扫到墙角。

何慕像被踩到了尾巴似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谁？”

屋里一片狼藉，翻了椅子，还碎了一个茶杯。常明安看着何慕前毫不掩饰的暧昧痕迹，有些疼，他还没说话，何慕就瞪着他说：“怎么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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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明安不太明白这个“不在了”是不是他心中猜到的那个意思，只好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助吗？”

红色的，夹杂着牙印，在白肤上格外显眼，他嘴巴上的口红被蹭花了，嘴角一片旖旎的红，脸颊上却青紫了一块儿。

果然。

常明安：“你没受伤吧。”

这样的语气和姿态，显得何慕像个倔强的孩子，但他上还穿着那件暗紫色的女式绸面睡袍，衣襟敞着，出单薄的膛，系带松松绑着，把他纤细的腰勾勒出来，两条修长的在下摆出来。矛盾在他上碰撞着，令人莫名心悸。

一阵秋天的凉风从大开的窗进来，何慕打了个嚏，了鼻子，把凌乱的长发拢到脑后，说：“她不在了，你不用找她了，你走吧。”

常明安见势不好，将何慕拉到自己后，对着那男的说：“有话好好说……”

那男的气得脸色胀红，指着何慕的鼻子大骂：“当婊子还立什么牌坊！”

常明安终于把这个颇为在意的迷解开了，他说：“我以前住在这里附近，和你母亲见过，她现在还好吗？”

第四章

左邻右舍已经有听到声音在外悄悄窥探的，那男的膛起伏两下，终是狠狠地指了指常明安，也不回地走了。

常明安走到厨房里去找垃圾袋，想把碎片装起来

何慕下意识地摸了摸颧骨上的淤青，又把手收回去，说：“没有。”

何慕微微张了张嘴，惊疑不定，半晌，皱着眉回问：“你、你认识她？”

“这是怎么了？”常明安问。

何慕抱着手站在旁边看着他，戒备又重新堆回了脸上，仿佛常明安是随时会火的怪兽，所有的善意关心都是糖衣炮弹。

常明安：“你母亲是不是姓何？以前住在这里的？”

他低着说：“不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