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明安把遥控拿过来，重新把空调打开。何慕已经自顾自进了卧室，钻到被窝里，杯子拉起来盖过脑袋，窝成一团，一副不想说话也不想动的样子，常明安跟着走进去，伸手拍了拍，问：“怎么了，不舒服？”

杨小珍半晌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说：“你想好了就行。”

子，你怎么就……”杨小珍说着说着就带了点哽咽，“你昨天说的我想了很久。”

期末了，常明安忙着各种期末需要上交的材料，总结本学期的教学工作，何慕忙着准备考试，偶尔还在家里劈着背理论课的重点。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休息的时候抱一抱，亲一亲，冲杯

杨小珍：“哎，好。”

听他歉，何慕倒先绷不住了，伸手去搂常明安的脖子，埋在他颈窝里，生气地去咬他肩膀上的肉，说：“你有什么都要告诉我，我也会都告诉你的。”

常明安：“您说。”

常明安原本不告诉他，是怕他多想，怕他难过，这样子闹一通，才知，一份平等而认真的感情，比起一方替另一方纯然地遮风挡雨，互相坦诚，共同承担可能是更好的选择。他想了想，郑重地答应了。

两人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何慕坐在沙发上，见杨小珍要走，忙站起来，和常明安一起送她到门外，摁了电梯。分别的时候杨小珍和常明安拥抱了一下，杨小珍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何慕，也伸手和他抱了一下。

常明安手忙脚乱起来，要去搂何慕，却被他用手推开，只能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你跟你妈妈说了什么，你的什么打算，我全都不知。你、你连气温度太高了都不跟我说，我可以多裹一件衣服，你把我当小朋友吗……”何慕难得有高声说话的时候，说着说着自己先委屈了起来，鼻子皱了皱，眼眶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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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慕一下子坐起来，掀开被子，发被弄得乱糟糟，但脸上表情是严肃的，眉皱起来，认真地说：“你什么都不跟我说。”

“只要你开心乐意，你跟谁在一块儿我都没话说，只是你在学校里教书呢，别人怎么说你，怎么看你，你能完全不在意吗？”

何慕了鼻子，小声说：“阿姨再见。”

常明安很平静地说：“人生总没有十全十美的，要选择一样就要放弃另一样，我想和他在一块儿，说不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日子就这样如水一样过去。

这是怎么了？

第三十八章

常明安说：“怎么……”

“你……”

常明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都想过了，我的收入来源大是企业经济模型分析，教书只是因为我喜欢，所以一直着，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不呆在高校里。”

送走了杨小珍，两人回到家里，一时间竟没人说话。空调开得很，常明安的鼻子干得难受，用手了。何慕拿过空调遥控，把温度调低了好几度。常明安见状说：“高点吧，待会儿你冷了。”

常明安对她说：“等放假了，咱们一起去旅游吧，哪儿都行。”

“好的，明天开始，空调温度要调低一点，一点点就好。”

何慕没回答他，反而一下子把空调给关了，原本呼呼的空调风一下子停了，屋子里安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