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连佛祖都闻之色变的界天魔，波卑夜的表情，哪怕着龙深的，也有着令人难以形容的邪异。

原本的八方伏魔阵，就是上古时代留下的裂口，被人为封印上，伴随着深渊地狱之内的大魔从远古长眠中，被阵眼破坏的动静所惊醒，沉寂的魔气将再度沸腾，而龙深正是此时落入深渊中的绝佳祭品。

无论他的脚步快或慢，这些雾气永远跟随着他。

冬至走在一条似乎永远没有尽的路上。

“我是，Mara-pap……”

没有眼白，眼珠完全被黑色所占据，宛如稠的墨水，又似黑火燃烧不休。

思及龙深,他的呼微微一滞。

“……不，我是龙深。”

不同的是，当初侵蚀明弦的，仅仅是一魔气，而现在，龙深收了几乎半个深渊地狱的魔气，强大的魔气令他备受折磨，也彻底唤醒了在此沉睡的大魔。

两旁俱是灰蒙蒙的雾气,轻忽飘,却又沉沉压在心，令人不过气。

曾经他也只是一个畏惧妖魔鬼怪，害怕死亡的普通人,但现在,他陷无边深渊，也许永远也回不去，心中却无半点恐惧,因为他有比恐惧更重要的事情去。

就像当初明弦被魔气附，与意志彻底失控，不得不让唐净杀了自己一样，现在的龙深，同样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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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在此时仿佛分裂为两半，一半愤怒，一半邪恶。

“让我来看看，是什么坚持，能让你撑到现在？”带着戏谑的笑声在龙深耳边响起，那分明是自己所发出来的声音，但对他而言却又是那么的陌生。

他的嘴角缓缓溢出鲜血，随着内魔气澎湃洋溢，直破而出，他本的意志，正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

对方出慵懒笑意，吐出一句古老的梵文，低下，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掌，黑色魔气在掌中转，蕴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魔气，却是不可能出现在人间的强大，由于天本的限制，任何突破空间极限的力量，都会自动为世界排挤，除非能撕开世界之间衔接的裂口。

这一次，不是分|，不是残魂，他遇到的是，万魔之主波卑夜。

当初在鲜达村被颂恩召唤出来的天魔分|，其强大与邪恶，已经足以让冬至心震撼，但若与此刻这位本尊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那一半已经被波卑夜占据的，手指一划，随意就点起一朵黑色的火苗，那火苗在空中逐渐放大，霎时爆开，如烟花点点里落下，幻化出一副绚丽的景象。

他慢慢睁开眼。

154|第154章

纵然他的理智告诉他，龙深被魔气侵蚀，又为了

这让冬至想起从前跟着何遇去羊城救程洄,他们也遇到了同样的灰雾，差点就走不出去――如果后来没有龙深相救的话。

一开始他以为是魔气，后来发现不是，如果非要形容,大概是游走在魔气边缘的气息,还够不上魔气,却又充满麻木沉郁，像极了人类消极的情绪,它比魔气无害,却同样会悄无声息侵袭渗入，潜移默化改变一个人,让他逐渐失去斗志,茫然无措，最终沦陷溺毙在这里。

过了片刻，他又，嘴角微微抽搐，艰难地吐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