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别哭。”周恒说，“他最喜欢你们笑着的模样。”

一只漂亮的蝴蝶在他肩膀上绕了一圈，橘色艳丽的翅膀翅膀轻轻扇动，舒展开来，这是一只长翅凤蝶，看似美丽诱人，实则剧毒无比，漂亮的东西时常危险，就像玫瑰带刺，毒蘑菇艳丽的色泽。梅美的神就是这样一只蝴蝶。

周恒赞同：“嗯，所以你们谁也别哭，哭起来不好看。”

小楼不是楼大爷的孙子，两人没有一点血缘关系，那时楼大爷还没被儿子赶出家门，住在小楼隔，要说起来，楼大爷跟小楼的交情，只有几顿饭的事。因为楼大爷给的几顿饭，小楼才没有被继母饿死。

“今晚有事，就先收拾了。”白渝注意到他手边还放了不少烤串，“您的串还吃么，还吃的话我帮你热一下，都凉了。”

饭是吃不下去了，剩下几人默契的起收拾了东西，楼大爷在躺椅上摇摇晃晃半眯起眼看他们来来回回搬东西，微微抬起脖子问：“怎么啦？”

那是他不可能忘的，四岁时他和他的哨兵第一次见面的事。就此，梅美终于确定自己记忆真的出了问题。

“不要开玩笑。”安小天黑着脸起：“跟我来，你需要立刻一个检查。”

等小楼觉醒为哨兵，能够靠政府补贴活下去，他第一件事就给自己改了姓，状告继母跟父亲，与他们断了关系。他跟楼大爷多年不曾往来，可回C区后，他带着死里逃生的伙伴们找到了楼大爷，楼大爷收留了他们。

小楼是在老楼里去的，他时常陷入狂躁，神状况不稳，因为基因改造留下的病症就算有白渝这个S级向导在也挽救不了他越来越糟糕的神，发狂的时间一天天增多，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不愿让自己在失

他的神出现，众人便知他心情其实不平静。没错，哪怕很久之前他们就知，可当宣告的钟声敲响，梅美要面对的可是他的死亡，没人能安他，难他们还能劝他，你一定要用平常心迎向死亡吗？

周恒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闷掉，玻璃杯磕在桌面发出沉重的回响。

“我觉得他不会哭。”白渝终于恢复了，“他一定会说哭起来特别丑，有损形象。”

孩子们调的时候，哭泣的时候，伤心的时候，神父就会慈祥又慢吞吞的问：“怎么啦？”

“不不，还是看脸，”白渝：“我觉得我哭起来必然也不丑。”

白渝抹了抹眼角，还有留着刚被呛出的眼泪，眼睛通红，仿佛真的哭过一场。

“大爷。”白渝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放，就这么坐在了地上，“问您个事儿……您别嫌我哪壶不开提哪壶，您想小楼吗？”

楼大爷摆摆手，提了提手里的酒：“有酒就行啦。你们年轻人不能学我，该尽兴的时候，要尽兴。”

天早上他发现自己再度忘记一件事。

以往小伙子们串通常要闹到深夜，很少有这么早就散伙的时候。楼大爷因为喝了酒，一把沙哑的嗓子更加糊不清，苍老的声音刮过耳，白渝忽然就想起了神父。

白渝一行最初从基地里逃出来时并非五人，而是六人，第六个就是小楼，回C区后不久就死去的小楼。

别看安小天板小，一旦他生起气来，剩下几人大气也不敢出，梅美也不敢作妖，乖乖跟着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