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言疏被猝不及防的动作惊得低低‘嗯’了声，这一声压抑隐忍的‘嗯’，让杜引之浑为之一颤。

杜言疏正色：“引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下就好。”兴许是因为刚才一顿哭，引之的声音有点低沉的沙哑，给人一种直击人心的错觉，杜言疏被对方温柔得近乎祈求的话语慑住了，住了嘴，任他静静的抱着。

想要，十分想，日日夜夜想，却只能忍耐不动，毕竟，无论如何，他喊对方一声小叔。

的青年还哭得一脸泪痕，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不寻常……

他不愿去冒这个险，不舍得，也输不起，能一辈子这般平平顺顺的在小叔边撒撒，保护他，就很满足了，只是，小叔的梦境……

杜引之眨了眨眼睛：“小叔不会骗我。”不是反问，而是陈述式的肯定。此话说罢，杜引之又为了确认似的一把将小叔搂入怀里。

“小叔，我——”

“小叔，我发誓，绝对不会伤害你。”杜引之一脸严肃郑重。

“不会的。”杜言疏截了他的话，依旧是轻描淡写的语气。他自然不会离他而去，有魂契在，谁也跑不了。

杜引之内心发笑，他若是把这心里话说与小叔听，小叔一定嘲他‘你分明是鱼，怎么是正常人呢’，也是有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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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言疏微微挑眉：“怎么突然说这话。”

杜言疏怔了怔，旋即笑：“就为这个？”语气轻巧，就似在说一件鸡蒜的小事。

“……怎么又抱！”杜言疏忍无可忍，方才因为对方蜷在他肩窝上哭泣，显得脆弱乖巧，现在他起来背脊，自己在他怀中就跟玩偶似的，十分不堪……

杜言疏终于投降似得叹了口气：“放心罢，瞎想什么。”

杜引之嘴角抽了抽，不言语，眼里满是隐忍委屈，因为刚哭过，还隐着浅浅的水光，看起来分外可怜。

只抱了抱，蹭了两下，杜引之果然遵守诺言地放开了小叔，不是他抱腻了乏了，而是，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腹下的躁动……恩……再抱下去的话后果非常不妙。

杜引之在他脖子蹭了蹭，热的鼻息掠过耳边，杜言疏子微微颤了颤，一种陌生的焦躁感让他不知所措，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这种感觉，并不讨厌，但是，说不好，兴许是温泉泡太久，又被对方紧紧拥在怀里，呼不畅，有些微晕燥热。

沉片刻，杜引之喃喃：“我噩梦了——”顿了顿，声音颤抖：“梦到小叔……离我而去，再也不搭理我。”这句话说得半真半假，梦里小叔被铁链子穿透手心挂在石上，已然是一血肉模糊的尸，神魂俱散，可不就是永永远远离开他了么。

他不敢细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变成梦里那个「自己」，他宁可自裁也不会伤了小叔一分一毫！思及梦中

杜引之抿了抿嘴，微微垂下，不答。

迟疑片刻，杜引之终于从他肩膀上抬起，用那双哭得跟胡桃仁似得眼睛，与杜言疏四目相对，杜言疏瞧他那副泪痕斑驳的模样，险些没绷住笑出来。

毕竟现在彼此赤*相对，虽然不是干柴烈火，却也是月色温泉，怀中搂着心心念念的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忍得住不逾越那简直不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