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孩放到床上，干净手脸，脱去外衣进被子里。

算了，明天睡醒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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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回来了，没打招呼就回来了。

回来路上，小孩脸红得跟了胭脂似的：“转学贵吗？”

小孩如释重负：“我爸来时嘱咐我，要贵就不读了。他怕路叔叔偷偷出钱。”

白涛说，“赵姗不是早年离婚了吗，我是听说啊归晓，是听说，晨哥前两天从二连浩特回来了，俩人要办事。”

秦小楠睡着了可比醒着乖多了。她好玩似的用手指拨小孩长得令人发指的密睫，在发愁后天要离开北京的事，路炎晨还没回来，把秦小楠交给谁照顾比较好呢？平时也还好说，眼看就是春节，放谁家都不太合适。

别说，还真像。

试了试气太干，把加给小孩打开。

她离开小楠房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是白涛的。

这就是他过去这么多年的生活。

大概两年前初中同学聚会后，也没私下联系过。她一手从架子上摘晾干的床单，一面听白涛说了个熟悉的名字：赵姗。这个人她记得，初中时差点让海东和孟小杉分手，就是那天……她和路晨旁观少儿不宜画面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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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上北二环路时，他在讲路炎晨跨区抓人，带队连追两天两夜翻了五座雪山，警犬的爪子都是血了，人还在追……到西二环时，讲到海5000多米的生命禁区，徒步十几公里往出背缺氧昏迷的老乡……堵在长安街上，话题过度到气象资料、地面引导全无，连投降标记也缺失的情况下，因为任务紧急高空伞降……

一晃快到春节。

晚上到家，她费劲抱着小朋友进门，一路走过客厅，爬楼梯，边爬边盘算要不要装个室内电梯，免得日后生病风骨折醉酒等等原因爬不回卧室时，还可以代步……

“晨哥，”白涛解释，“我想着晨哥上趟回来你就找过他，就来和你说一声。”

就是让表弟抓了机会笑话她，去内蒙散心带回个没口本的小朋友，给人解决读书问题不说，连小孩的常住地址都填得是自己家：“姐，要不是你是个女的，条件无法满足，我还真会以为这孩子是你留在内蒙的私生子。”

她以为幻听：“谁？”

“不用钱，”归晓交了停车费，出车库，“正规手续。”

小孩絮叨着，话很密，说得都是路炎晨，大多是从他亲爹那里听来。

归晓昏沉沉地，去开窗。

归晓想着既然能后补，那就不急在这一时，先过了年再说。

弟媳解决了正规借读，可还是强调：籍证明必须要，可后补，但不能没有。

不上气，想透透风……

路炎晨给她护照照片订机票时就语焉不详，只说暂时不方便拿口本和出生证，归晓也就和帮她办事的表弟媳糊带过。弟媳这几年从归晓这里拉了不少善款去资助边远山区，因此和很多交援教的重点学校关系良好。

帮归晓争取个名额也算回报，完全是惠而不费的事。

办妥那天，归晓高兴，带小孩吃饭，最贵的西餐，还骗小孩喝了两口红酒。她要开车，反倒滴酒未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