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方，安静抽烟。

归晓冻得不行了，跑出去，将手机进他棉服口袋里，从他后环臂抱住他，悄声问：“这里信号不好，你刚才……也是这样吗？”

归晓一瞬被辣呛得没说出话，路炎晨挑眼瞅她，优哉笑着，手里抽了半截的烟往雪地上一丢，单手将她按到怀里，就在这黑布隆冬连半点灯光都没有的、还算是能看出来是个棚的地方安静地抱着，抱了好一会儿。

这动作太突然，路炎晨没来得及吐出的一蓬烟，全落到她脸上。

……

在她和父亲讲电话的前面半个小时，他和父亲说过什么，听到过什么，她本想象不出，或者是不敢太深想。

远，久等两人不回的那位好战友同志，冒着新一轮的风雪出来找了，正瞧见从未见过的路炎晨逗老婆片段，真是如见着第九大世界奇迹一般，“哎呦”了一声，乐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路队我今天也算是开眼了。不过路队啊，你在我们家冻牛粪堆边上和嫂子逗闷子，也真不怕委屈了嫂子。”

“骗你什么了？”他一下下去亲她的耳朵，再用蹭蹭，有种反复厮磨的温柔。

晚上回到他们睡得小蒙古包里，路炎晨特地往铁炉子里添了不少煤，烧得比前夜旺了不少，他将灯关上，摸到被子里就是归晓光着的半截胳膊，归晓的呼声极细微，却撩得他如坠迷雾，不绝将眼闭上，彻底在黑暗中让自己清醒。

他答应着，承认有件事确实骗了她十几年。

“刚我翻了翻你的行李袋……”归晓小声问，“你怎么这么会骗人？”

归晓一瞥，原来旁边围栏里那一堆堆被草草遮掩住的是牛粪。

归晓窘意上涌，推他。

归晓心往下重重一落，以为是和他家庭有关。

归晓在心里几番掂量，还是决定明说，她和路炎晨从小的相方式就很直接，该说什么说什么：“我爸和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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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问你呢。”

路炎晨没说话，将烟尾咬住，把她的一双手合在掌心里搓着，给她取。

岂料他又说：“我小时候是左撇子，后来读书被强行改了，也就家里人知。”

去一样，就想通过和归晓在一起改变人生。

左撇子？归晓思绪打了个结，缓了半晌明白过来，不敢相信地推他，去看低低笑着的

归晓也回抱住他，呵出来的热气一脑顺着他领口隙灌进去，温柔，也热。

她绕了个大圈子，气吁吁地扶着一个没人住得蒙古包外墙，终于看到路炎晨就拽了早晨看日出的那个长凳上，在拴的棚子旁坐着，微撂着右踩上木栏杆。

路炎晨低凑在她耳廓上，又微微叹了口气，才说：“一膻味儿。”

归晓一句话没争辩，断了线，窒闷感压得她不上气。

路炎晨借月色，去看她修剪整齐的圆弧形指甲，嘴边带笑，将撂在栏杆上的右收回来，归晓看不到他的脸，慌牢牢的，将他的扳过来。

第二十一章丰碑与墓碑（3）

路炎晨咬着烟，半晌才蹦出俩字：“忘了。”

“自己心里明白。”

雪太厚，走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