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几步。退到一丈之外，摊主叫了起来，比手势：“可以了，可以了！”

魏无羡却：“不可以，不可以。”

摊主嚷：“公子，你站太远了，这样你丢不中的，到时候不要赖我讹钱啊！”

魏无羡：“我不站远点，你当心到时候血本无归啊！”

众人哄笑，都：“这位公子很有自信哪！”

小小把戏，看似简单，但地上每件物什之间都有一段距离，其中力的控制，对常人不可谓不难。但对修行之人而言，实在是不值一提，不退远点，那还有什么趣味？魏无羡退了老远，还特地转了个背对那摊，旁人哄笑更甚。谁知下一刻，魏无羡掂了掂那圈子，反手一扔，圈子便轻轻松松地落在了那瓷的背壳上，刚好套住了它的。

摊主与众人皆是咋，魏无羡回一看，展颜一笑，对蓝忘机扬了扬手上剩下的两个圈子，：“要不要试试？”

蓝忘机：“好。”

他走到魏无羡边，：“你要什么。”

街边小本生意，不会有什么上品好物，皆是工凑合、远看不错的小玩意儿，方才魏无羡套的那只大瓷已经算是里面最好看的一样。魏无羡看了一圈，越看越觉得其实哪个都丑，哪个都不想要，难以抉择。忽然瞥见一只极丑极丑的小驴布偶，已经丑到了让人一眼扫过去完全无法忽视的地步，喜：“那个不错，像小苹果，来来来，就那个。”

蓝忘机点了点，比魏无羡又多退了一丈，也是转。圈子准确无误地套中了。

众人轰声叫好，拼命拍掌。蓝忘机回看魏无羡，他哈哈大笑着进摊子里，把地上那只小驴一把薅了，夹在胳膊底下，拍得最为用力，：“再来再来！”

蓝忘机手上还有一个圈子，他拿在手里，轻且稳地掂了两下，这一次，半晌才向后一丢，并且立即转查看。

他这一下出手，四周一片“哎哟”之声，原来那圈子飞得歪得厉害，竟是连地摊的边都没摸到，却是不偏不倚，落在魏无羡上，把他给套住了。

魏无羡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众人虽觉可惜，但纷纷开口安：“不错啦！”“是啊，套中好几个了。”“很厉害了！”

摊主十分庆幸地翻了个白眼，松了口气，起来竖大拇指：“是啊，太了不起了。公子说的真是大实话，再给您多套几个，我就血本无归了！”

魏无羡笑：“行了，知你不敢让我们玩儿了，咱们也玩儿够了，是也不是？蓝湛，走吧走吧。”

摊主喜：“慢走哎。”

直到两人并肩而行，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他才忽然想起来：“第三个圈子！他们没有还给我！！”

魏无羡左手抱，右手夹驴，走出一阵了，：“蓝湛，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多小心思呢？”

蓝忘机从他手里接过那只沉甸甸的大瓷，魏无羡把圈子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往他上一套，：“你不要假装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知你是故意的。”

蓝忘机单手托着大瓷，：“这个，回去后，摆在哪里。”

魏无羡竟是真被他问倒了。

这只又大又沉，工艺着实不怎么地，长得一颗活活笨死的，勉强沾个憨态可掬的边。但魏无羡仔细一看，发现工匠十分不用心，一对绿豆眼似乎还点成了斗鸡眼。总而言之，无论怎么看，都和云深不知格格不入。该摆在哪里，还真是个问题。

魏无羡想了想，：“静室？”

刚说完，立刻连连摇，自己否决，：“静室里只是适合弹琴焚香，那般檀烟袅袅的清心之所，放这么大一只王八，太难看。”

蓝忘机听他说静室是“只适合弹琴焚香的清心之所”，看了他一眼，似乎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