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从那时候起，项柠就和家里闹翻了。

他不能再想了，把所有的理智都放到一边，翻了个儿。

“哎，”项柠叹了口，口又憋上了，“行吧，那我挂了，你好好吃。”

这些事儿，项柠从来没有对孟洋说过，还都是假装不认识项柠，在项楠那儿打听出来的。

孟洋在卫生间洗了把脸，揣上帽子往场走。这个点儿全是同系要去军训的学生。混在一片迷彩里，孟洋觉得很安全，可是摸了摸揣在袋里的手机，心又立刻慌了起来。

项柠最近有点儿怪！

“我哥疯了，在家里把自己搞得男不男女不女，被我老爸老妈发现了。”一个阳光刺眼的冬日午后，项楠对孟洋吐了家里的伤疤。

孟洋想着，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

还没对他表白呢。

“你交代一下……什么玩意儿？”项柠准备往嘴里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举着电话往前倾了倾子。

“后事！就是人死了以后的事儿！”项柠声音大了一些，连带着把压在口不畅快的气儿也顺了出去，“这么悲伤的时刻，能不能认真点儿？”

“不，你不用过来，我就交代一下后事，”项柠说着，溜了一下鼻涕，“反正平时也没什么朋友，和家人又闹的很僵，你也知……”

和家里断了联系两年多，突然打过去一个电话，还说自己快死了，傻气的，感觉像求和没有更好的借口似的。

“喂？”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孟洋没等的音乐响太大声儿就赶快接了。

“哈哈哈，”孟洋很有规律地假笑了三声，“我说你丫玩我玩出新高度了？”

啊，最后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一条“某某骨癌医院”的推荐广告。

“干嘛？我今儿没法过去，吃饭呢，下午还要训半天。”孟洋了口菜，说话糊糊的。

孟洋一边儿惊讶于“卧槽！你们怎么才知？！”一边假装镇定地安着他：“没事儿，你哥不是高三了吗？可能学习压力太大了。”

早两年，因为女装的事情被家里人发现，项柠被生生地扭去看了一次心理医生。虽然心理医生并没有给出“神经病”或者“神病”的结论，在了一堆的测验后把他安然无恙地放了。

孟洋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好半天才把筷子伸进嘴里，脑袋继续歪了一下，还真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想了想，除了家人，最想见的果真只有孟洋一个。

尽他一直很怪，行事风格很错乱，大多数时候跟个神经病似的。可是最近这种怪不同于以往。

“我，项柠。”项柠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儿发颤。

完了！项柠的第一感觉。他一直觉得这种广告很神奇，之前想买一个假发，结果就推荐了一溜的假发，点进去都是喜欢的类型。过了几天想买点儿吊带裙，结果点进去都是喜欢的吊带裙。

现在，手腕疼，然后遇到了……

这么想着，项柠用好着的那只手在手机上一遍遍地输着“骨疼”、“手腕疼”、“手腕被了一下就开始疼”、“手腕疼了一个礼拜”、“手腕被轻轻了一下就疼了一个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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