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十分也有六分决心，这还不够？要说交付一切，他魏淙又能到几分？

“我承认你有些小聪明，”魏淙说，“不过，我认为你并不适合替公子事。”

这段时间下来，魏淙早看出那玉不是一般稚童，可见公子的看重也不是没有理。那玉让他送给公子的书信，他没有犹豫便伸手接过。接过之后他并未离开。

越尧自顾研究药草，那玉讲了半天，发现他眼也没抬一下，自觉无趣，便在一旁唉声叹气。叹了半晌，又瞅瞅越尧，越尧还是没有接茬的意思。

那玉眼一，笑看他，心里腹诽：这家伙，存心来找茬的？

那玉很想一笑置之，可卧榻之后，左思右想总是耿耿于怀，一直挨到大半夜里，还是辗转难眠。

我去找你，这信还麻烦你差人送去。”

“追随别人，如果不能全心全意，必然心志不坚，稍遇挫折便心生动摇，也容易受到外物影响。

只是半途而废也就罢了，说不准哪天会反噬其主。”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是全心全意的追随他？”

士燮自从鄢陵回来，便让祝宗为他祈死，让家人诅咒自己早归九原。也不知是心诚则灵，还是天命已到，六月初九，也就是三天前，士燮当真去世了。那玉对他的死并没有什么感受，只是疑惑他一心求死的动机。他是中军将佐，又是老臣，这么必定有这么的理，恐怕与朝局有关，难攻伐之乱已经迫在眉睫？看栾书的态度，不忿归不忿，却未曾有大动干戈的意思。

……还是三郤那边有所动作，那么晋候呢？他是什么态度？

“这些不是你该过问的事，你如今在栾书

魏淙见那玉冷笑，也不气恼，只是淡淡地说：“如果我说错了，那就再好不过。不过敢问一句，你已有将命，甚至尊严和荣誉都交付于公子的觉悟？你有即使背负恶名，即使为了达成目的而被公子厌弃，也不改追随他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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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自己想不明白，还指望常在权贵家走动的越尧能够有所耳闻，好在他那探听消息呢。越尧虽然住在栾家，为栾书主治，栾书并不约束他的自由，新绛城里也有不少权贵听闻越尧之名，请求看医的。越尧没事也会走闾串里，知的恐怕比她还多。

“恕我愚钝，不明白你的言外之意。”

说完，魏淙盯着一语不发的那玉，见她半晌没有回答，没再多言，闪离开了。

第11章第十一章

不过越尧对政事向来漠不关心，平时也从不谈及。

“师兄，师兄？你听见我说的嘛，要是听见，好歹谈谈你的看法啊。”

那玉只当没听到越尧语气中掺杂的凉意，苦恼地说：“当然是士燮的死呀，我就不懂了，要说怕卷入朝争，成为清洗对象，可他为人低调，按说轮到谁也轮不到他呀，他急什么？”

“看法？什么看法。”

那玉抿了抿嘴，即便气恼，被他问住而无言以对，这也是事实。转念一想，魏淙跟她的想法定然千差万别，在认知上会有无法逾越的鸿沟，没什么值得介怀。仅有一点，被不算熟识的人点出要害，这样的自己，未免太过拙劣。

那玉的脸沉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盯着魏淙。

越尧终于抬眼，凉凉地瞥了那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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