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此地乃是清原。”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想坚持一件事情，不能得到他们的支持，也不能来，自然需要迂回一点，玩玩文字游戏。”那玉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争论下去，于是站起来准备回房休息，她走了两步，又折回孙周近旁，轻声说，“其实你不会罚栾书对不对？你自己说的，晋候无私怨。作为孙周，先君的仇，也轮不到你来报复。我说的对吗？”

“报！”

还是荀罃跟士魴二人睡的最为踏实，迎回了孙周，晋国很快便会有新君继位，不用再提心吊胆的提防楚国人趁虚而入。他们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天亮。

包括栾书在内的众卿大夫，这才看清他们未来的君主，孙周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地与众人寒暄。

“何事来报？”荀罃大声喝问。

由栾书起躬下拜，嘴中念：

“你说的对，也不对。”

孙周低低一笑，悠然悦耳的声音传到那玉耳边。

当两队车汇集一，栾书携领的一众大夫纷纷下车下，在平坦的原地上呼啦啦站了一片。

荀罃吃了一惊，下令车队赶紧迎上。

神游物外的那玉被一阵动惊醒，原来栾书提出建议，暂且到清原的馆舍里歇息下来

站在远的那玉虽然不想承认，她现在的确更加佩服起孙周的从容淡定。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十四岁的青雉少年，面对几十上百的官场政客，不仅举止畅应对得当，那种风度——那玉心想，此刻艳压群芳再无他人。

暂且将那玉的事放在一边，孙周临睡之前再次把往后的计议梳理一遍，看看还有哪些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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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报将军！栾元帅携领众位大夫正往我方而来！”

探路的斥候飞奔到荀罃跟前。

“那好吧，看来你又要卖关子了，我还想早点睡觉，恕不奉陪。”那玉说完便扬长而去。

说是艳压群芳绝非夸大其词，放眼望去，那些卿大夫们皆是人到中年，一脸胡须在风中凌乱。相比之下，昳丽清秀的少年犹如玉树临风，就像暗夜当空的洁皎皓月。那玉忍不住胡思乱想，往后这些大臣们上朝之后，不说别的，光看着自家主公那张容姿焕发的脸孔，就是莫大的视觉享受吧。

“你这是歪说歪有理，哪有这样的算计。”

那玉那边，带着愤愤不平的心态昏然睡去，半梦半醒间还在琢磨——这经年不见，孙周那家伙越来越“老巨猾”，实在不好忽悠。

“士大夫，你可知此地是为何？”

孙周嘴角的笑意渐渐隐没，他低垂着眼，在心里怅然地想，要是那玉的一切，也像韬略权谋那般可以把控，纵然风云变换也还是有迹可循。然而，越想把控，那死结便越缠越紧……罢了，他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那玉也是一样，那些纠结不开的疑虑，可以慢慢去想，慢慢化解。

震耳聋的声音响彻原野，孙周从车上下来，站在众位大夫对面，揖礼过后，虚扶着栾书起，对一众说：“众卿大夫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说话的功夫，已经见到远烟尘，一大队车正奔他们而来。

翌晨，一行人继续北进，旌旗招展，在飘风中猎猎作响。

“臣等——恭迎公子归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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