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得，要得！”

堂堂御医，竟被声华子说成庸医。这是艺高人胆大，不怕别人砸场子，那玉无言以对。

那玉看着泣不成声的声华子，想着在母亲坟前独自孤立的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而她就算为女儿，就算为妹妹，又能为自之外的感情点什么？她不知。

“师父近来越发少言寡语，经常一个人发呆，阿玉，你能回来真好，跟师父说说话，他会高兴一点吧……我真怕，真怕师父有一天会疯掉，都是我没用。”

那玉出神的看着声华子，现在的她，或许稍稍懂得一点。

“师母是他的妻子，有些人视妻子如衣服，而有些人，视妻子如珍宝。”声华子垂下，几不可闻地说，“师父这辈子，怕是都不能忘记。”

萧筱一听有好吃的，忙不迭点，哪有不愿意的。

“父亲吃完饭就往门外跑，是找王大师谈天说地去了？”

那玉见了师姐没见到师兄，原来他是跟师兄走岔了，她上山，他却下山找她去了。

“师姐，”她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爱上我父亲了？”

声华子愣住了，想笑着否认，可嘴角无法牵动，眼角却沁出眼泪，她狼狈地捂着脸庞，眼泪却从她的指里了出来。肩膀不住的耸动，咬着强忍悲泣。

还好，萧筱这次没有不知所踪，适时被小蛮带进里。

“萧筱，我师姐菜的手艺天下一，我带你去打牙祭，要不要？”

那玉暗笑，当下收拾东西，回云梦山看望师兄师姐和父亲。

那玉醒来时已不见孙周的影，眼角看见铜鹤脊背上的梅花，她呆了一阵，挪到床边取那梅花。妖冶的红，洁净的红，如一抹心血。

“师兄下山找我有什么事？”

留下睡熟的那玉，孙周轻手轻脚地起更衣，留了信，也将韩惹留给她使唤。明知不用多说，还是招呼他千万好人仆，不准那玉碰上半点不开心的。他起得早，到殿外折回一枝红梅放在枕边，想了想，若她翻时划破肌肤就不好了，便放在床鹤灯盘的鹤脊上。在那玉的脸上看了好一阵子，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娘亲已经走了那么久，父亲他，不至于还走不出来吧？”

声华子摇摇，神色有些颓废。

“你的事，就不曾告诉父亲？你不说，父亲永远都不知啊。”

云梦山上有点儿冷。

太过诱人，那玉脸上腾地朝霞遍布，眼都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不过，瞄了瞄孙周的嘴，看起来确实很诱人那……那玉颤颤巍巍的凑了过去，准备碰一下就逃。那玉第一次主动亲近，他哪里肯放，少不得缠绵悱恻上下其手。她的都被别人在嘴里挑动，迷迷糊糊早把陈国的事丢到四夷之外。

很喜欢，也很害怕。但说得清喜欢，却说不清害怕……

“师父探望师母去了。”

那玉在里待得腻了，让小蛮到孙周常去打猎的囿园叫萧筱进一趟。萧筱还在跟奚翮磨练“魄”，她不耐烦呆在里，说实话，那玉也不敢把她留在里。

给她娘亲上坟去了？

就不知能不能逮到萧筱，她要不在，就带小蛮好了，可小蛮不会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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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担心而已，万一有了病痛，那些庸医他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