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博渊随口应，“是皇。”

许博渊瞥他一眼，并不接话，起：“休息够了就进去罢。”

应

“……”应周绝望叹：“小白……你化形，我们飞上去罢！”

许博渊却直接拉起了他衣袖下的手，不由分说拽着他向前走去，“到了午间只会更热，抓紧时间。”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有了许博渊在前面拉着他，似乎真的轻松了一些。在应周彻底断气之前，他们终于爬上山，见到了那一间朱墙黑瓦的土地庙。

应周坐在石阶最后一级上，只觉仙就要到此为止，浑上下全被汗水濡，没有一个地方是干的，简直像是水里刚捞起来的一样，咙里热到仿佛一张嘴就能出火来，从牙床到苔皆是苦涩难堪。

土地庙不过方寸大小，两个人一起走进去立显仄。

“这土地庙听说十分灵验，京中常有人来此请愿，”许博渊面无表情：“若被人看见，你该如何解释？”

“还、还有多远啊……”

许博渊从背上取下水递过，他狠狠灌了半壶，凉水温干灼咽入反酸的胃中，这才觉得稍微活过来了一点。

应周一脸不情不愿。

“……那我能骑吗？”

“那让我……”应周痛苦地了口气，呼出的热气差点将自己伤，认命：“休息一会……”

许博渊居高临下静静看了他片刻，忽而迈步至他旁，朝他伸出了手。

从山看下去，来时的路曲折蜿蜒，石阶隐没在茂密枝桠与草丛之后。举目眺望可以看到山脚下的京城，街横纵，往来行人皆化为比蚂蚁还小的黑点看不真切。四方围城的中央，连绵巨大的殿明黄为瓦，朱红为，间有亭台楼阁，花园水榭，应周指着那问：“那就是皇么？”

“山路崎岖，上颠簸太危险。”

前几日下了雨凉快不少，然秋老虎杀了个回枪，今日早晨忽又毒日当，仅仅是站在太阳底下就将他晒得眼冒金星，更不用说还要爬山了。应周只觉自己仿佛昨夜饭桌上的那只螃蟹，浑都得发红，蒸汽叠叠向外冒，再这么走下去，怕不是就要熟了。

应周觉得自己浑发，但许博渊却觉得手中仿佛握了一块凉玉，光细腻，不断收着他手心的热度，却无论如何也不起来。之前他就发现应周的温较常人偏低许多，也因此更为怕热，这样的天气对他来说确实煎熬。

背上白猫懒懒打了一个哈欠，假装没有听到。

，叶落堆满崎岖山，应周抹了一把额热汗，喊住了前面牵着浮霜的许博渊，表情痛苦。

前一人一猫一停下脚步，齐齐回过来，许博渊答：“以你现在的速度，起码还要一个时辰。”

“唔，”应周支着下巴，“皇帝就住在那里面么？”

庙中央立着一尊木雕的土地像，从雕工上看不甚细，五官像是浮在脸上般不自然，隐约可以看出是个胖胖的老人形象，留着一把山羊胡，倒与南灵有两分相似。土地像前置有案台香炉并几个大白瓷盘，搁着几块已经风干发黑的点心，地上两个蒲团皆已经破了。屋檐上结着蛛网，阳光从如意形状的窗棂间透进来，照亮漫天浮游灰尘。无论怎么看，这里都不像常有人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