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应周忽而笑了起来，“就是突然想叫叫你。”

“中午可以炒个葱花。”

――雁泽所言三只母妖怪中的最后一位，是一只螺蛳。

他翻下，红边衣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在应周有所回应前指了指伫立在河边手臂大小的河神石像，“到了。”

他这心情来得莫名其妙，然而无伤大雅，许博渊勾了勾嘴角，“嗯。”

“…………”

“嗯。”

应周将手里的篮子往他背上轻碰了碰，“明早用这篮子鸡摊饼罢。”

应周一边要小心别把鸡颠破一边还要保持平衡十分不便，于是不顾小白反对，把他整个进了篮子中，又将鸡放在他柔上，严肃：“捂好，别弄碎了。”

“嗯？”

应周：“不是他们。”

许博渊的背宽阔有力，白红相间的立领骑装，勾勒出结实紧致的手臂形状，稳稳握着缰绳。应周抱着篮子和猫坐在后，忽然想起了云袖阁中许博渊问他的那一句话来，阿朱进来的突然，他还未来得及回答。

许博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但你确实存在。”

子看向小白，小白在背上悠然着尾巴。

应周朝黄鼠狼夫妇讪讪笑了笑，跟上了许博渊，然而还没等他们上，黄又在后叫：“大人，大人等等！”

“我并非在意，”许博渊勒住了，“只是妖魔之说于我而言实在太过光陆怪离，你就当我是好奇罢。”

“许博渊。”

“嗯。”

“好。”

应周偏看他侧脸，“我以为你很在意……”

“许博渊。”

“嗯。”

其实他并不太能听懂应周所言，但他却锐感到后的人话里有些失落，脑子里还没来得及想太多，安的话已经脱口而出，“既然存在，是什么或不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你是应周，不论如何，在我看来，你就是应周而已。”

小白哀嚎不止，被鸡活埋只剩一个脑袋在外面。许博渊闻言放慢了速度，让走得平稳一些。

天色入微，日月交替，应周其实有些饿了，午间匆忙吃了一点东西，这会儿胃里空的，十分难受。

“晚上不如蒸羹。”

去黄鼠狼家客，竟然带了一篮子鸡回来，这感觉真是奇妙。

两人行至京郊河沿岸时已是日暮西山，河另一侧万顷田垄中小麦枝满缀，在风中绵延如成无垠黄金之海。夕阳为世间万物披上温颜色，河面上金光粼粼，似有无数星辰落入期间，美不胜收。

许博渊

许博渊蓦地转，“走罢。”

“大人，这几个是早晨刚下的，还请大人笑纳。”

应周望着莹莹河水，笑了笑：“我不是妖怪……我自不周山来，非仙非妖，记载三界万物的昆吾书上没有我的名字……其实我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什么。”

两人一起扭，就见黄又手里拎着个小篮子，颠颠跑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天地万物美好如斯令他心生愉悦欢喜，此刻他竟然觉得那个问题其实并不难，答案可以脱口而出。

应周坐在许博渊后，深深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水汽与麦穗清甜，还有黄昏时不可言说的独特气息，是他在不周山上从未感受到过的充实味，令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