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周讪讪笑了笑，“魂魄出窍回去的。”

应周了他的，“没事了，西北一个人看家我不放心，你回去山中去罢。”

应周很快喝完一碗。

“……你的呢？”

应周自云上下，后跟着一名十岁光景模样的童子，面容致冷静，右眼角下描摹着一朵玲珑雪花，上藏蓝色袍子打理得整齐妥帖，一点褶子也没有。

“明天再吃罢。”应周窝在太师椅上表情餍足，从前那总是饿得厉害，如今换了真，反倒点到为止，嘴里过个味就很满足了。

室内昏黄烛光打在脸上，不知是不是错觉，不过几日不见，他觉得应周整个人似乎不大一样了。但要说，脸还是那张脸，人还是这个人，又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

他至今还记得烈火焚的痛苦与煎熬。但那时他法力全无，若不通过

许博渊不动声色掐了掐指节，问：“还要么？”

小白不在，应周要如何从那大火中脱――

这几日他随时都会在旁放些吃的，糕点糖水一类，仿佛多了这一点东西，应周就能早一点回来似的。

应周想起许博渊不吃宵夜的习惯，突然福至心灵，“这是给我留的么？”

许博渊一顿，墨至笔端晕开，他立刻搁笔，推门走了出去。

“烧化了。”应周摸摸鼻子，笑得尴尬而不好意思。

“许博渊！”

“噢……”许婧鸾瘪了瘪嘴，“那我回去了啊。”

此时已是子时二更，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细猫叫，在这寂静夜中格外清晰。

外月上中天，清辉明亮，渐入深秋，风也越来越冷，打在脸上驱散朦胧睡意，九月底就已是这样的温度，今年的冬天恐怕不会太好过。白猫在院中来回踱步，不时望望天上，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童子朝许博渊作了一揖，转而问：“山君，还有其他吩咐吗？”

小白从地上猛地起，对着他的口撞了过去，应周立刻接住了他。

许博渊仰望漫天星河，其中有一颗尤为亮眼，他眯着眼看了一会，终于发现那一颗星星像是在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慢慢化为一朵白云形状，直直向着院子里落了下来！

应周环顾了一圈，看到桌上的冰糖雪梨眼前一亮，飞了这一路正是口干燥，虽然他如今真下凡已经不需要饮水进食，但架不住嘴馋，辟谷的习惯早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应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许博渊，笑盈盈冲他挥了挥手。

“喵喵喵！”

察觉了她的意图。

“去罢。”

应周把碗放下，“唔，我回了一趟山中。”

童子垂着眉眼了一声是，升空走了。

许博渊关好门窗走过来，见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想吃”二字，眼睛发亮的模样，不由勾了勾。

“你是……怎么回去的？”

院中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许博渊领着应周进了书房。

“嗯，”许博渊说，“吃罢。”

许博渊在他旁坐下，“这几日你去了哪里？”

回信写得并不顺畅，秋水山上的事太过离奇，三言两语本解释不清，他斟酌了许久也不知该如何言说。

他来得如此突兀，却又顺理成章，好像他天生就该是这样的登场方式，而许博渊也不意外自己会这样等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