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正要答应，楼琉衣忽然失声喊：“皇上！”

果然皇帝冷冷哼了一声，“认错？朕看他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许博渊终于抬起眼，“赵将军在殿外。”

皇帝厉声问：“妖物现在在哪？”

皇帝眯着眼审视底下跪着的人，撇开其他一切不谈，许博渊确实比许璃出类萃许多。文采武艺自不必说，连姿态势亦是，即使是跪，偏他也能跪出一气度与风骨来，与二十年前的那个人简直如出一辙。

皇帝瞥了她一眼，楼琉衣像是没有察觉，又问：“那世子入所谓何事？可是有了那妖物的线索下落？”

应周站定许博渊旁，笑盈盈：“我不是妖怪。”

“臣妾看世子已经知错了，皇上不如让他先起来说话罢。”

楼琉衣放在上的手紧了紧――许博渊的语气太过笃定镇静，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皇帝被她吓了一。

皇帝一愣，立刻前倾了几分，“怎么，你终于肯说了？”

却不想许博渊选在这个时候进他的霉。

许博渊淡淡答：“臣从未不愿说过，之前是确实不知，昨日才得以确定。”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皇帝上，镇定冷静，一红黑武服下脊梁骨笔直，英非常。

皇帝沉着声音反问：“犯了错，不该跪？”

“是，”许博渊答，“臣已得知那妖物的份。”

楼琉衣对许博渊歉意笑了笑，轻柔问：“听说赵将军也一起来了，怎么不见他？”

她这手火上浇油浇得恰到好，许博渊为人说不上固执，却也不是会轻易低的人，正巧皇帝因为戚家的缘故不能动他心中本就憋闷，要两人谁先服都不可能，只会将矛盾激得更加激烈。

许博渊却：“请皇上宣赵将军进殿来，以防那妖物被揭穿份后暴起伤人。”

她想除掉许博渊，等了三年才等来这样一个机会，她必须把握住，只要除掉许博渊，许璃那个草包本不足为惧，不需要她亲自动手，早晚自寻死路。

“怎么回事？！”皇帝立刻扶住她，大声喝：“来人！叫太医来！”

“什……”皇帝愣在原地，“什么声音？”

楼琉衣轻拍了拍皇帝干燥起褶的手背，“皇上，世子跪了许久了呢。”

内侍女登时乱成一团，有人匆匆推门出去，门打开的瞬间，只听一声威严低沉虎啸，自远方穿过层层墙，从开殿门而入，镇得人心肺脾肝齐齐发慌――

意责备几句也就罢了。

楼琉衣视线自皇帝与许博渊之间来回了一周，从皇帝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珠中看到了追忆，以及一点被隐藏得很好的――

所有人齐齐停下动作，落针可闻的安静中，许博渊平静答：“臣请捉拿狐妖，皇上赎罪。”

厌恶。

这是一个机会。

“臣妾……”楼琉衣脸色苍白，“臣妾觉得不太舒服……”

殿门外一影逆光走了进来，那是一名男子，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如玉面庞出尘绝世，墨发半束脑后，白衣广袖，后跟着那骇人白虎，步履轻盈。他们甫一进殿，就迎面扑来一阵威压，压得人肚子都发。

皇帝一时失神，“妖……妖怪？”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