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监总笑眯了眼，“多谢国师，多谢国师。”

竹澜微微一笑，对他的来到并不意外，躬出了迎接的动作，：“白先生请。”

提灯将一人一虎的影照得如同深夜鬼魅，黑暗中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渐渐出现一点微光，而后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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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酒量向来不好，喝一杯晕，喝两杯醉，和衣在床上躺了一会，光影交错中震耳的声音逐渐远离，应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迷雾在他脚下散开，有意识一般，让出一条路来。

烟火尽熄，子时已过，皇起伏殿形状如同潜伏的妖魔鬼怪。他眯起双眼，感受到空气中传来的回应。

其实他的心情很好，只是忽然有些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在他走后不到一香时间，一个影摸黑，闪进了屋内。

白虎靠近，那人转过来，竟然是竹澜。

皇帝以为他是喝了酒不舒服，要令人扶他回去，应周却摇了摇，转走了。

忽而他跃起，在空中化为巨大白虎，撒开四足向无星无月的漆黑夜空狂奔了出去。

他是旁观者，像是在读书，为书中光陆怪离或是波折起伏的故事而感叹而着迷，却终究不是故事里的人。感叹过着迷过，或许他会忘记，像从前的无数回忆，又或许会记得，凝聚成他漫长时光中可以回忆的一幕，在几百几千年后，他还会掐着小白的耳朵回忆起今天，回忆起烟花下许博渊温和侧影，以及边发自内心的笑意。

除夕之夜，朱雀街上本该彻夜灯火，然白虎狂奔所过，脚下皆是虚无黑暗，细小沙砾一般的黑烟自街地上涌起，将京城笼罩在迷雾之中。

白虎静静看了他片刻，缓步走了过去。

外烟火还未断，时明时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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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五十四章

皇帝告别。

内监总端来醒酒汤，“国师，子时未到，可是这就要睡了？”

夜半，白猫的耳尖动了动，在虚无黑暗中睁开了金黄双瞳。

这本就非他该在的地方，凡人的热闹不属于他，他为这世间生机的一切衷心祝福，却也察觉到自己的格格不入。

他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应周，犹豫片刻，扭下了床，挤开窗，对着外无边黑暗低吼了一声。

奉仙中，除了值班的女内监，其他人也三三两两找地方蹲着守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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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周随口喝下，点了点，将空碗搁回托盘上，“今晚不用守着我了，都去过年罢。”

“他来了，”虚空中有人轻笑了一声，“竟然还不能化形么？”女子银铃声音妩媚妖娆，回在耳边，酥魅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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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

白虎无声落地青石街上，那正是上一次他被繁烨击伤的地方。空气中熟悉而郁的妖气令他十分暴躁，但他没有表现出防备的姿态，而是朝着深抬步走去。

一修长影立于路中央，手里提着柄散着迷蒙黄光的灯笼，仿佛通向碧落黄泉的使者。

入眼血红天光，延绵无际的漆黑大地上遍地白骨，萧瑟阴森，有风过，穿透白骨颅上空双眼，发出细微如同呜咽的渗人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　　满脸写满了搞事二字，明早还要赶飞机，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