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受了很重的伤，左上还在冒着汩汩的紫气，脚步不太稳，走得非常慢。

少年因为这一句话愣在原地。

从天上看并没有那么大，但若靠近，就会发现，那是任谁都无法横跨的鸿沟。

明明只有那么近的距离，可是无论他怎么追都追不上，他伸手想要去抓应周近在眼前的衣襟，却抓了个空。

他想过应周也许无法轻易原谅他，却没有想过，应周会如此决绝。

数万台阶的中央，应周停下脚步，凝视着那深渊，东南在他后静静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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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无奈荒凉，苦涩艰难，但上的气息已经比来时柔了许多，东南微怔，又听应周：

“应周！”少年快步追下台阶，“你站住！你说清楚！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年忐忑睁开眼，就见曾经系在他与应周的银线，断了。

差点就伤了应周。

他站在天与地的中央，淡淡：“不周山崩是我的错，但我上已无多少法力，只能以这肉填山，东南，你……”

应周转过了去。

他说：“白献，生死契已断，今日以后，你与我不周山再无关连。”

然而疼痛久久未来。

这无数陪伴加在一起，竟然还比不过一个许博渊么？

应周侧脸看向他。

细微风中传来应周的声音，遥远不可及。

东南叹了一口气，“山君，让我去罢。”

他们在九天之上，万物皆在脚下，风中送来隐隐野兽哀鸣之声，使这一刻的沉默无端有了诀别之意。

再无……关连。

“东南，”许久之后，他轻声问，“我是不是很自私？”

“你回去以后，与西北守好山中，想要离开的妖怪就让他们离去，想要留下的，不周山结界足以护住你们。”

因为许博渊？

东南一顿，“山君何出此言？”

应周却挑起一侧嘴角，笑了笑，“没什么，就当我胡言乱语。”

应周瞳孔一缩，“不……”

他在应周旁一千七百年年，朝夕相，日夜与对，从不周山到南灵岛，人世间到九重天，有哪一个地方，不是他陪着应周前往。

是的，应周应该属于他。

为什么？

他曾被族人放，曾在冰天雪地中奄奄一息，是应周救了他，给了他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哪怕他如今有了人，夺回了本就该属于他的一切，甚至成为了一方之王，但对于他来说，从应周将他捡回去的那一天起，应周所在的地方就是他唯一的家。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离开应周边，对许博渊出手也是因为无法忍受应周的眼里没有他，他和应周，只应该属于彼此――

从万丈高空上俯视下去，不周山川上的漆黑裂口将大地分为两半。

是应周亲手斩断。

少年慌了，浑发颤，咬着牙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博渊死了，往后应周的眼里，应该只剩下他了罢？

应周站了很久，居高临下。

他怎么能伤应周？

“方才为来得及与山君说，在大殿门外，东南见到了天尘司命，”东南拢起袖子，朝他躬行了一礼，“司命说，山君上怀着的灵胎，是这三界大劫能否度过的关键，而东南生来的天命，便是为

“山君。”东南却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