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糕点吃了，晚饭没有肉他也甘心了。

他不是很懂这个的学问，家里也没用过茶叶，但有几回出门见着别人喝过，觉得这是好东西。

哑端着一个碗进来，摆好筷子就要出去。

段书禾摸着那些口子，发着壮志：“等我中了，我要给家里添十个新碗，不，二十个。”

“好苦。”段书禾被苦得直伸，哑倒没什么反应。

段书禾拿起碗和哑的碰一碰：“我们以茶代酒，干了它。”

哑把碗放下，伸出手来，段书禾不知他要干嘛，哑的手在空中悬了半晌，没收回去也没进一步，就放弃似的垂了垂，单碰了碰他的发。

“以后不会这样了。”

哑皱起眉来。

段书禾本来有一大窝的话要说，现在被苦得忘记了大半。

“就你？那我不也能成举人！”边上的家丁哄堂大笑，提刀过来赶他。段书禾连忙转跑了，跑进家门还心有余悸。

书桌边上没有多余的椅子，哑还顺带搬了凳子。

之后的张榜结果让段书禾丢了一半的魂。

“我，我是举人……”段书禾有些害怕，可还是喊了一声。

段书禾站到哑边上心都定了，探探脑地问：“晚上有好东西吃吗？”

段书禾献宝似的拿出那个壶：“我泡了茶，我们吃完饭把碗洗一洗，倒茶喝。”

趁着哑饭的时候，段书禾偷偷用今早在外面买的茶叶泡了一壶茶。

他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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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回来给他比划，给他点，眼神肯定，段书禾差点就当场哭出来。

哑喊他，他都觉得在梦里。

得了消息之后就出门去，段书禾走路多昂了几分，走过边上的街霸家也半点没加快脚步，家丁挥着佩刀冲他嚷嚷。

“你对我好，我都记得。”

那晚上段书禾是咬着枕睡觉的。

分明伺候他洗澡的时候什么都见了什么都摸了，可这一下碰着，却让段书禾的脸慢慢泛出红来。

哑看着他不明所以，但还是去厨房拿了自己的。

“哑，我们这样好多年了。”

那晚哑去当铺换了点钱买米。

本以为之后手不会紧，却不知合计半天发现用钱的地方更多，首先上京的路费就是很大一笔。

哑还是点。

哑低找出米罐子，米罐子上有掉色的釉，哑打开盖子，却发现没米了。

一溜烟地跑到里屋和哑告状：“那些家丁好凶，都，都该打。”

“等我中了，我们就有钱了。”

哑点。

也是奇，段书禾心里分明没多大把握，说话的时候却字字句句都有莫大信心。

说完了话两人终于开始动筷。

了就过来哑回家。

哑按照他说的，两人吃完就把碗洗了，干干净净地端进来，段书禾给两个碗倒上茶，不那么热，有些温了。

“哑，等等。”段书禾招呼他坐下：“把你的碗也拿进来一起吃。”

说罢咕咚咕咚地开始喝。

这么多年，真快。

段书禾印象里已经很久没和哑同桌吃饭，上一次这么一起吃饭的时候，还是因为爹娘不回来了，自己哭得老没样子了，哑在桌上抱着他，给他一口口喂饭。

哑上下看他，见他没事松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继续择菜。

今天两个碗洗得都特别干净，缺的几个口看着也就越发明显。

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地里的菜家里稍值钱的东西全卖了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