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点，亲爱的。”

吕芳说：很奇怪啊，他们就你一个男孩子，那以后怎么办？

完好的独眼周围是白，很明亮，早晨的光线灰暗，瞳孔一点一点地放大。

萧萧挂了电话，看着窗外，阴冷，举目落叶和树，仿佛飞蛾的翅膀，交织着大块针叶树的绿，波士顿和达村的差距，大约就是北京和家乡。

将来他们会的，会明白思考有多么美妙。

窗玻璃上用不干胶贴着小小的冬青花环，红蝴蝶结和金色的铃铛，和他们实验室一样。

萧萧：“……”这也太随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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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

萧萧说：我大伯和叔叔家有堂兄弟，都没怎么念书，很早就在一起生意了，可能觉得我不是这块料……我也觉得很奇怪，好像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他们也支持我念书，在外面找工作……

太好了。我向来不喜欢把聚会弄成学术会议，但是这个题目实在太棒了，哲学家和神经科学研究者来一次碰撞，我觉得这比铃儿响叮当悦耳得多……

您送了我一份最棒的圣诞礼物。末了，他对莫西说。

有时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如履薄冰。

“对不起。我经常看见它，不知它是否喜欢――您好，早上好。”

莫西把圣诞庆祝会办成了一个彩的论坛，几所院校的达人汇聚一堂，主题是情绪智力库，如何可能从生理和神经活动上区别不同的情绪。萧萧激动不已，这是他读研时一度最感兴趣的方向。

萧萧回看看，大猫眯起了眼睛，

清早起来，他给父母打电话，年底了，生意很忙。父亲似乎在应酬，母亲接了电话，匆匆说了几句，问他假期去哪里。他试图多聊一会儿，没有成功。

萧萧给小组的各位写完邮件，结尾加了一句“圣诞快乐”。及到伍钰昆，他犹豫了一下，改成了“预祝您新年快乐”。

尾巴没有动……并不紧张……

“它叫什么名字？”

大猫子一动，警惕地一骨碌站了起来。

莫西眉飞色舞，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

最后他说：妈妈，我要去的那边下大雪呢，家里冷不冷。

虽然除却时差，和在国内相差无几，但是出国以后，萧萧才更深地感觉到，他和父母一直在两个世界里，拙于表达地彼此记挂……彼此爱……

吕芳理解地说：他们真的很爱你。

萧萧心里默念。

十五

再往前一步。

萧萧回，长长的白发和胡须，提着一个布袋。

“早上好，”老教授笑起来，冲他眨了眨眼，“试试喊它的名字，cat……”

要是我的孩子们也像你一样容易满足就好了，为了给他们挑圣诞礼物，我碎了心。

往前走一步。

萧萧说：好像不想，他们从来都不和我多说。

尽看起来不拘一格，莫西仍然恪守白人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

假如更早之前，他不曾好奇邻居窗台上的那只猫。

萧萧笑着，用苏打水和他碰杯。

总比碰不到要好。

“Cat.”

萧萧不自觉地向猫伸出一只手。

大猫趴在窗台上，眯着独眼，半截尾巴闲闲地垂着。

吕芳曾经问他：你爸爸妈妈不想你回家接手他们的生意？

母亲说：冷哦，我好像还没有见过下雪，你好好拍点照片我看。

彼此留出安全的距离，一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