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自己的瓶颈比小组更甚，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安稳觉了。一开始还是想得太简单，真正开始参与项目以后，要跟上节奏很吃力。

萧萧心想，你自己知就好啊啊啊。

路上，他们遇到了传说中的学校篮球队，不出所料，全是白人和黑人，压尾是个亚洲男生，腋下夹着一只球，低看着手里的文件夹。萧萧有点惊讶，维说，那是球队经理，中国人。

近黎音音……”

“不不不，你没有会过球赛营的热情，你的运气还蓄势待发。我最后一次参加营是多少年前？那时候篮球赛还不像今天这样火爆，但是学生排队领票的狂热这么多年一点也没有减退。”

萧萧正要接话，对面看台上的军乐队轰然奏响，啦啦队的姑娘们挥舞着校旗欢天喜地奔进了球场。摄像摇臂飞速掠过观众席，大屏幕上一片沸腾，蓝色和白色的波浪此起彼伏。

正值整点，大教堂的钟叮叮当当敲响了，两人沉默相对，坐在车里听。萧萧想起他第一天到学校，徐广带他坐校车，看大教堂，看草坪上的塑像，那时候一切都陌生，新鲜，平易。

收到回复的时候是晚上，他一个人在实

大学二年级以后，萧萧再也没有打过篮球。

伍钰昆回复：有压力才是正常的。

我也有秘密。萧萧看着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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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萧萧吓了一。

你知了，会有什么反应呢。

萧萧稍微消化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试探地问：“是不是你想太多了？”

“你真可爱。”徐广笑了笑。

要是早一个月出国就好了。给伍钰昆的邮件里面，他无意间补上了这一句。

维低看看他，小心地说：游泳怎么样？

“一种社交。”萧萧点。学校的篮球队是美国大学联赛的骄子，每年赛季，一张门票在校外能炒到上千刀，在校学生凭证件领票还要过营一关――搭起帐篷在育馆外排上两天三夜的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新生老生载歌载舞，联谊狂欢。

萧萧赶紧回，跟上维。

徐广说：“大家出来还是要好好学习，多发论文，不要纠结这些事。你导师说得对，出国以后要和访学圈保持距离。”

徐广又说：“吕芳离过婚，她读博出国的钱是前夫出的，你知吗？”

萧萧回看了一眼，正好对方也回，发剃得很短，额高，有点抬纹，眉很。

“你来晚了一个月，我觉得错过了项目进度并不是最可惜的，你错过了一年一度的球赛营，太遗憾了。”莫西用印着校徽的气球轻轻敲打着手心，努嘴示意萧萧看前排男生的T恤，背后印着一个帐篷和一只篮球。

春季学期伊始，小组数据再次进了瓶颈，某次拉松讨论后，维建议疲力尽的大家一起来点运动。萧萧看了看比他高出快两个的维，小心地问：什么运动？

徐广呼出一口气，发动车子，说：“走吧，每个人都有秘密，你是个好孩子，知太多不幸福。”

“我赶上了最后一天，”趁着喧闹的间隙，萧萧说，“看到大家在育馆前聚会，拆帐篷，早晨，树下面堆着很多冰块，前一天晚上喝饮料剩下的……大概就是这个耗尽了我的好运。”

你又有什么样的秘密呢。

“不要说我可爱。”萧萧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