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问:“后来呢?”
而下一秒就看见窗子里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应该是走到门口,一路开了所有的灯。
“所以?”
袁一寰示意他坐。
萧萧站着没动。
书桌很乱,但东西不多,收纳板摊着,数据线东一
西一
。电脑显示
上一个个窗口叠着。
萧萧的视线打了几个转,想找那本矿石图鉴,不知
放在哪里了。
“儿子多大了?”
这是他进门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异地?”
萧萧漫无目的地四
看,这里所有东西都是标准化的,即使有很讲究的前房客住过,一样的空调,一样的
柜,一样的弹簧门扣……书架的角落上,最简单的白色镜框里面装着一张照片,似乎是一家三口,站在中间的应该是袁一寰的妈妈,别的他看不清。
双人床,白底蓝色树叶纹路的床罩。床
一溜细细的镜框,罩着线描花卉。床
柜上有个金属小摆件,
芭
的女人,袁一寰的手串挂在她胳膊上面,耳钉放在脚下。
“你这里很不错。”
萧萧移开眼。
“暂时异地。”
袁一寰说:“没关系。”
萧萧说:“在这里生的,很晚,上高中,十六……十七岁。”
“我室友在国内结的婚,”
萧萧慢慢地说,“读博的同学,出来联培,不想回去了,让老婆也出来。学校扣住护照,八十年代,要退了培养费才放人,从本科退起。他老婆家拿不出钱,他家拿了双份。这才出来了。”
“太太原先在哈佛,为了他,带着儿子过来这里
助理教授,
到现在。”
萧萧说:“自己住
好的。”
袁一寰点
:“我外导以前也是这样,一周回一次家,儿子青春期,和他不亲,他是西班牙裔,儿子吵架的时候骂他,
回你的西班牙去。他很伤心。”
萧萧还没答话,外面一阵欢声笑语夹杂着口哨。大概是庆祝夺冠的学生开着车路过。袁一寰很有耐心地偏
听着,直到重新恢复安静。
“不能理解什么?”
于是他没再犹豫。
“儿子和太太在密苏里。”
卧室里
和多了,
萧萧发觉毯子还裹在肩上,扯下来,慢慢地叠好,说:“可能要打搅你,我室友……的儿子过来了。”
袁一寰笑了笑,仿佛想到了什么,说:“也是叛逆期。”
“对面有黑人住,不过平时还好,”袁一寰在转椅上坐下,转了过来,“安静一点,没有你那里热闹。”
袁一寰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却说:“如果你觉得……”
“他借调到这里
项目,要在达村待两年。”
袁一寰看着他,笑起来了,说:“没关系,有床罩。”
“我自己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他们
生意,很忙,不太会表达。”
“喔,结婚了?”
“可能……”
萧萧握紧膝盖上的毯子,“我不是特别理解。”
袁一寰说:“
橱里有个单人床垫,今晚可以住这里。如果想回去,请奈特过来送你?”
萧萧心里慢慢安定下来,说:“这样就累积了很多问题。我自己是学心理的,长大以后,能有意识地去调整。但是……还是有很多事情,我没有办法理解,没有办法
“那现在?”
萧萧说:“打扰你了,我遇到了……一点意外。晚上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袁一寰开窗示意他上楼来的时候,他几乎有种转
逃跑的冲动。
背。
萧萧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