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骂幺儿啥子，卫生所关门了没有，去卫生所看一哈……

幺儿，到我屋看喵乖，好不好。

萧萧不说话，伸手，搭在他肩膀上。

徐广想了想，才慢慢地说：“如果我不知他是同恋，可能就没事。这是心理障碍，我自己懂的。”

萧萧说：“如果换成内森，不耳钉？”

“我不喜欢和人有接，尤其是同，”徐广出乎意料地干脆，仿佛说出来轻松了很多，“会不舒服，紧张，吐……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好多了，我可以碰你，没问题。其实，我也知我为什么不喜欢袁一寰，”徐广顿了顿，“因为他耳钉。我记得不大清楚，但我记得耳钉，杰森……那个家教……也耳钉。”

整个村子都飘散着又甜又苦的气味，他见过，父母在场院上，用水冲洗小山一样的生姜，斩下来的叶像一柄柄小刀子，堆得到都是。大卡车太阳落山时来一次，天不亮又来一次。

爸爸你不要哭，房子里没有猫。

房子里没有猫。

“我知我爸爸是很难过的，他只是不懂得表达，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可能就是因为这

爸爸说：你不放心，我喊老娘来看嗦。

妈妈说：喊她我更不放心。

那房子里有什么。

妈妈把门钩搭上了。

萧萧学着猫“喵”了一声。猫作势要跑。

猫在房子里。

都是你娃娃造子，叫你屋里等到，你到乱拱，害你老娘哭，都是你害你老娘哭。

徐广：“……”

萧萧说：“如果换成内森呢？”

萧萧把脸贴在窗玻璃上，鼻子和嘴呼出一小块雾气，像个葫芦。

房子里没有猫。

萧萧已经在窗边上站了不知多久，孩子的时间轴不是一条线，而是无限延展的扇形。

幺儿，你老子娘去搬姜了嗦。

还有什么样的影响？”萧萧发现徐广试探地看着他。

爸爸就不说话了。妈妈和老是吵架。

他家没有嬢嬢娃儿，只有一个叔叔。

“你看，”徐广笑了笑，伸手回搭，“我OK的。”

一声口哨。猫一溜小跑到了路对过，萧萧爬到窗台上伸脖子看，差一点摔下去。

萧萧握住他的手臂，“如果我也是呢？”

去卫生所啥子，不嫌你娃娃脏班子……

猫在房子里。

妈妈说：幺儿乖乖在屋等到。

二十二

妈妈你不要哭，好不好。

他们都不知，最近窗外面每天都来一只猫，黑白，金黄色的眼睛，红鼻。院子里有人丢了肉骨，它就来了。有人一声口哨，它上跑走了。

猫一跃落地，回警觉地望着他，子扭成一个弧，尾巴左右摇摆。

风琴嗡然响起，哨清越，簧低沉，拖得长长的，交相呼应，如的云翳来了又去。不知什么时候，穿着白袍的乐师已经绕过圣坛，坐在键盘前，花朵和音栓层层包围着他，大教堂包围着他们。

猫就在房子里。

去年有个小孩靠着泡沫箱子睡着了，差点被车轮卷进去。

今天猫在抓苍蝇，爪子拍得窗颤个不停，肉垫在玻璃上留下一朵朵梅花印。

幺儿当心摔了。

徐广似乎在羽绒服下抖了抖。

猫钻进了不远的一扇窗里。

那房子里有什么。

萧萧笑起来，搬了个板凳踩着，拨开了窗子插销。

房子里没有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