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
多要点。”袁一寰笑。
萧萧说:“现在准备写报告了,延期三个月回去,论文发出来了,这边的数据要跟完。”
袁一寰:“口音有点杂,听不出来。”
自行其是。
袁一寰换了英语,说:“这里也是现实。”
萧萧说:“来这里老是遇到奇怪的事情。”
袁一寰说:“没关系,没味
。”
袁一寰从厨房出来,问:“
饭了?”
萧萧笑得打
,问他当初为什么选这个专业。
袁一寰说:我妈妈是地理老师。
他的专业非常好奇,问他出野外都
什么。袁一寰就给他讲以前
区域调查,全副武装带干粮睡帐篷。说他们实验室三个男生一起出野外,其中块
最大的一个,
力还不如他们两个瘦子,在山
上练蛤蟆功,自尊心很受伤,回学校以后奋勇健
,从两百斤瘦到一百四。师弟师妹出野外回来,几乎认不出来,在实验室交
接耳问是不是来了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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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一寰说:“你呢?”
他表示羡慕。袁一寰说:算不上开明,我家人都比较自行其是。
萧萧说:“小时候有一阵子跟着我爸妈到
跑,经常转学,口音都学乱了。”
萧萧觉得这四个字很好。
萧萧说:“不过想明白了很多,还是要回去面对现实。”
萧萧:“……”
“知足了。”
“你老板给钱?”
“系里给,我说按国内的标准,一月一千六就够了,他们还
高兴的,说按博后的标准,怎么也得两千五往上。”
“不
了。”
萧萧:“……”以前好像问过了吧。
几乎是一种理想的状态。
萧萧支起
子,看他抱着手臂,叹口气,起来
“以后
博后,让他们多补点给你。”
袁一寰:“四川人民的耻辱。”
“不
了,”
萧萧往自己床上一躺,“回去赶紧毕业,找工作。”
袁一寰“嗯”了一声。
“不
了?”
萧萧问:“进度怎么样?”
萧萧说:“前天我爸爸打电话,说老家房子拆迁,等我回去一起去看看,还有地,都荒了好几年了,好久没回去过了。”
袁一寰很少提家人,似乎也很少打电话,提起来语气总是淡淡的。
萧萧认真看了他房间里的照片,父母都很有风度,对他的出柜似乎也颇开明,家庭关系应该不错。
袁一寰不吭声,静静听他说。
萧萧:“……”
袁一寰没声音,好像睡着了。
袁一寰点
,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闭目养神。沙发有点老旧,发出一阵压瘪空隙的声音。
袁一寰:“你四川喇点的?”
“不大好,”袁一寰
眉心,“老一套,色散耗灵
度,激光再强遭不住了。以前在国内也是这个问题。”
萧萧说:“年三十那天,我和家里视频,中午,跑到我们系的茶水间里,用手机。他们在我三叔家过年,我妹妹也不在,去她男朋友家里了。时间真的好快啊……还有我老板……”
萧萧说:“出来太久,吃辣椒的功力都退步了。”
萧萧闪电般
起来,去盖便当盒,神经质地又开了一会儿风扇。对面邻居是大二的学生,一黑一白两个小女孩,有一次闻到他
饭的油烟味,担心地过来敲门。
沉默,两人就在客厅里各自歪着。
萧萧看着天花板,外面有车灯,透过窗
,光束在天花板上转动,散开,由明至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