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开外，夏夏真切地看到里面的东西。尽是第一次看见实物，但她知这就是制作海洛因的原材料。

        这时索拉已经跟老说起了话，不是中文，像是当地的方言。夏夏虽听不懂，但也大概知索拉是在告诉她要买几个饼。

        “夏夏你看，前面就是集市，今天人还多的。”

        夏夏瞬时睁大了眼睛。

        “我想买件衣服。”夏夏也四张望着。

        说完，她把热腾腾的米饼往夏夏手里一，“这个也给你，多吃点。”

        卖饼的是个老太太，肤黝黑，满手皱纹。她面前摆着小炉子和小锅，正从旁边的桶里舀出一勺玉米糊，倒进放了点油的小锅里。

        “你说这个呀？”索拉又从上拿出一点，“是生烟膏，可以叫它大烟，也可以叫它鸦片。”

        总共两个玉米饼外加一个米饼，她从上拿出一样东西来结账。夏夏看见果真不是钱，而是被包裹起来的黑色小团。索拉递过去，老就从地上拿起一杆小秤称了称，最后把饼递给了过来。

        她闻到香味，拉着夏夏就往人群里钻。两个小姑娘被好一通挤，终于钻出来，跑到了卖玉米饼的地方。

        玉米的香味郁，看见索拉蹲在那里看得认真，夏夏也学着她的样子蹲下来，看老煎饼。

        可看来看去，也没瞧出这饼有什么特殊方，应该在家就能。为什么还要专门出来买？

        两人就坐在旁边的石上吃了起来。

        也就是说，这里的人世世代代都过着与罂粟和武装打交的生活，从未走出去，从不知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夏夏侧过来，“你也会那些吗？”

        玉米糊旁边正是米糊，索拉先是兴奋后是纠结，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下决心买了一个。

        卖的东西也十分杂乱，索拉一边踮着脚找玉米饼，一边问：“夏夏你想买点什么？”

        索拉所指的方向，传来热闹的声音。但这集市跟夏夏以为的完全不同。她之前见过的集市，都是在巨大的遮阳棚下面，商贩把商品摆在面前的摊位上，中间留出位置，供游客走动挑选。

        夏夏笑着点点，又忍不住问：“这些东西都寻常的，不能在家里吗？这样的话就可以随时吃了。”

        “我们这里买东西都用这个交换，吃的用的都一样。大家只收这个，所以钱没有用。”

        然而，这里的集市就是在一块宽敞的空地上，一眼看过去，分不出谁是卖家谁是买家。

        夏夏拿着饼好奇地问：“索拉，你刚才买东西给的什么？就是那个黑黑的。”

        索拉怔了下，“真的吗？你不吃这个吗？”

        “啊，你是想买衣服呀？不用不用，我们这里没人专门买衣服穿的，你就穿我的衣服吧，你穿着好看。”说完索拉高兴一指：“找到了，在那边！”

        索拉很快地吃完一个玉米饼，回答说：“我们这里的天气只能种罂粟，种不了别的，比如玉米、谷子都活不了。所以就只能种大烟，再用大烟换米吃

        直至走近了才发现，卖东西的人是一直蹲着，面前铺块布，有的连布都没有，就直接把商品摆在地上。

        本打算买了新衣服，就把索拉的衣服洗干净还回去，可看了一圈，这里本没有卖衣服的。

        老笑着点点，又说了点什么，随后拿开另一个桶上的遮布，索拉惊喜地哇了一声，拍了拍夏夏的胳膊：“今天还有米饼！”

        夏夏手里一个玉米饼一个米饼，她见索拉吃得那么香，尤其是刚才看见米饼时那么高兴，她又把米饼回去：“你吃吧，我吃一个就饱了。”

        两人继续朝前走着，夏夏想了想，又问：“那你们不上学吗？”

        “会呀。”索拉笑着回答：“我们这里的人祖祖辈辈都是烟农，从出生到去世都跟罂粟打交。就比如我家，我爷爷、我爸爸都是熟手。这里的孩子也都是很小就跟着大人种罂粟，所以大家都会的。”

        “嗯……我们这里没有学校。男孩子们满了八岁可以加入当地的武装军，佤是缅甸武装最多的地方，不愁没地方去。去了就有工资，他们可以养活自己。女孩子们大多都留在家里帮忙，到了十五六岁就得结婚生孩子了。”

        索拉觉得她那模样也有点可爱，便把刚咬了一口的饼往怀里一放，撕开一点包裹生烟膏的外，“你看，外面这个是罂粟花的花，里面这个黑黑的就是烟膏。因为它总是黏黏的沾手，所以才要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