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天使，像灵，像女妖，总之不像人。

“你们不给开城门，我就爬出来了呗。”安叙回答。

“你这叫打猎？每种异兽都有活动范围，你横扫半片森林，让它们像被打掉窝的蜂一样发了疯的乱跑，你不知那会导致什么吗？”

在毫无恶意、不吐脏字地把人气疯这点上，安叙的水准已经登峰造极。将军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副官连忙替她开口：“那会让兽群暴走，造成巨大混乱。”

“这就是你看着他们去死的原因？”简厉声，她本来就是个一点就炸的脾气，怒火更胜麾下的士兵，“他们一样在呼，一样会出红色的血，兽来临时一样是提比斯防线重要的守卫者！”

她沉下，两纤细的手指在一段残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神眷者冷酷地说。

一只被吓疯的野兔慌不择路，竟自投罗网地跑过神眷者脚下。雷光落在它的前，接着后，像只玩弄猎物的猫爪子，第三下才落到兔子上。那雷和看起来一样可怕，完全是杀鸡用牛刀，兔子的整个被炸成几段。安娜。苏利文掩了掩嘴，但面上漠然的神情半点没变，仿佛想要装出普通人类的惊讶却失败了。

林中没有“人”，会居住在异兽出没的城外的只有在法律上不算人的“罪民”。罪民与修院的皈依者有些相似，但这些罪犯要么没有能打动修院发放赦免的财富，要么所犯罪行便是得罪了贵族或教廷，只能世世代代被放戍边。说来好笑，按照安叙世界里的观念来看，这些惩罚重到会成为兽来袭时第一批炮灰的人，罪行远不如在修院中逍遥的皈依者严重。

“打猎啊。”

“你到底在什么？！”

所有人哑然无语，一时只有兽群四散奔走的声音。神眷者的双足依然没有落地，她悬浮在空中，浅金色发在热浪中飞舞，一双近乎银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人群。随着年岁渐长，少女褪去了婴儿，那张致的面孔有着让人心折的美貌，却因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肤和一直不合时宜的神情，美丽得让人畏惧。

“林中也有人吗？”安叙挑了挑眉，“我以为提比斯的居民都在防线里面。”

“我都问过会不会影响生态平衡了，当初你可没跟我这么说。”安叙摊了摊手。

这下许多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对贵族和教廷不敬的人（比如被侵害时没有保持沉默的过激分子），自杀未遂或自杀者的亲属（胆敢浪费人类的资源并亵渎创造人类的神），食用禁药妄图获得异能的人（主要是没能成功还被发现或被人指证的平民），堕胎导致不育的omega（反人类罪，早年会被活活烧死，如今只被放，法律真是仁慈了太多），以上这些人的后代，诸如此类。

“住在林中的人可能因此没命！”简怒。

“不知，你告诉我？”安叙说。

缪尔侯爵以人手不足为借口，在兽季节让这些人进入提比斯防线内，挑选抗击兽中表现出色的罪民，收编入边境军。他的女儿简也持续了这一举措，现在跟着将军匆忙前来救援的士兵中便有罪民出之人。他们对神眷者的话无法反驳，只是默默握紧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