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景宇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度量，他猜钟源知这件事，现在看到他这样的沉默，心里冷了半截，又冷了半截。

韩景宇自然已经感觉不到这细微的痛楚了。他整个心都麻木了。

钟源连忙想要解释，“我没有……”他不知韩景宇会在刘爻房里。

韩景宇的眼泪过脸颊，没入鬓发里，转瞬即逝，“你一开始要的是什么，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那权匀对我的事，你总该是知的吧。”韩景宇这时候倒是冷静下来了。

钟源看着那一颗颗的眼泪，慌乱莫名，他不知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他就看着韩景宇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他看着就觉得心痛的很，方才那痛楚带来的愤怒和生理上的快感全被抹去，他见不得韩景宇的眼泪，就伸手去给他，他的声音慌乱的发抖，“别哭啊，你别哭……”

韩景宇笑容昳丽非常，钟源就见着他眼里有泪往下掉。

“不……韩景宇，韩景宇你听我说。”钟源抓着韩景宇的手，另一只手去韩景宇脸上的泪，手碰到了韩景宇的鬓发，才摸到那

被冻的要裂开。

韩景宇却本不听他讲话，他的手有了知觉之后就从钟源手里抽了出来，钟源不知是着了什么魔障，看到韩景宇的手从手心里抽出来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失去了，他又将韩景宇的手抓住，韩景宇全都没什么力气，本挣脱不得。

韩景宇看着他，直笑。

钟源整个耳朵上都是血，那血自脖颈而下，蜿蜒了他半个子。

钟源将他上的绳子解开，将韩景宇发紫的手臂从指尖开始，他自己上的衣服都来不及穿，半跪在床边帮韩景宇已经僵的手臂放开。

他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钟源却觉得这每一个字都像一刺。那刺一一的，戳进了他的心里。

钟源想叫他的名字，却觉得声音都干涩莫名。

钟源张嘴想应，却始终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你把我从武汉接过来，让我读书，让我画画，跟我说这里是我家。”韩景宇指尖被捂热了，心却冷的更厉害，他竭力掩饰的柔弱在此刻再也掩藏不住，纵然眼神里还透着强撑出来的狠戾，眼里的水光却还在闪烁，“钟源，你说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钟源将韩景宇脸上的冷汗和眼泪尽之后，才想到韩景宇上这层层的束缚，他伸着手去给他解，手指哆嗦的不行，几次他碰到韩景宇磨伤的手腕都害怕叫他痛。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钟源。”韩景宇终究没有一直沉默下去，他跟钟源对视着，忽然的叫了钟源的名字。

“你叫刘爻把我绑过来？”韩景宇的手被钟源握在手心里，然而他的一颗心却怎么都捂不热了。

他终于开始解释，他乱了心神，解释都不知从何开始，“不是……我不知是你。”

他不愿意在自己的梦里看别人的脸，但当那人从美梦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又失去了全面对的力气。

韩景宇的齿上还沾着他的血，被苍白的脸印衬着，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煞气来。

钟源一怔，说不出话来了。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