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喳喳的在耳边就没消停过，舒淮眼睛盯着书上一连串的英文，脑子里却浮现刚才的那一幕。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加大力气划过屏幕，切碎了一颗西瓜，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引起周围一片惊叹和哗然。

这个时候，秦子扬忽然产生巨大的冲动，很想掏心掏肺地对舒淮好，似乎只要对方一句感谢，就能心满意足。

秦子扬看着人家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笑，“没事，你随便划。我贴了的，就像这样。”

男孩拿着手机都特别小心，划的动作都很轻微，长满茧子和皲裂的手指，偶尔切开一个水果，眼睛激动的亮晶晶，小脸通红。周围的小伙伴都是一片惊呼。

就连曾经风靡大江南北、后来被时代的湮没的切西瓜，他也能津津有味的玩一上午。

这一刻，秦子扬不知为什么，忽然很想哭。

“多谢……不过我并不知，孤独是什么样的感受。”

底涌起复杂至极的神情，随即湮没在黑不见底的眼眸深。

秦子扬独自停留在树林里，他往后倚靠着一颗棵林木，脑海中不停回想着舒淮刚才的话，又是心酸又是怜悯。

秦子扬看着其他人两眼几乎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果六，各种羡慕好奇想玩的神情，大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大手一挥，“我教你们玩。”

有几个男孩跃跃试，秦子扬干脆把手机交给他们，让他们轮番玩起来。

舒淮漠然地移开，目光重新落回书上，语气没有一丝感情，“没什么。”

没有一丝

一句多谢，应该是舒淮最大程度“模拟”正常人的思维表达的感谢了。这对于一个共情能力低下的天才来说，可以说是巨大的突破。

他转过，提步而行。

金色晨曦的沐浴下，少年单手支颔，望着一群山里的孩子们玩着手机，脸上笑的，眼神很温。

秦子扬撇嘴，在心里骂一句死人脸，又看他们一群人争先恐后地玩切西瓜游戏，时不时兴致插嘴一句“快点快点！三连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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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扬指导他们玩了下，看他们渐渐熟练，便拖着腮看他们玩。不经意抬，发现旁边的舒淮正盯着他，“看我干吗。”

第二天上课，舒淮一如既往低翻看自己带的原版英文书，秦子扬则是桌子上摆放本课外读物，在桌子下玩没法联网的手机。

--就算山里信号不好，基本联不上网，他也乐此不疲地玩手机里的单机斗地主、以及各类单机手机游戏。

到了下课的时候，那些从来没有见过手机的同学纷纷好奇地围拢过来。有些胆子大点的男孩子大概看秦子扬笑眯眯的好说话的样子，还结结巴巴地用汉话搭腔，“个……咧啥？”

他指着画面，示意一个男生伸出食指，划向屏幕。那个被他点名的男生激动的都在哆嗦，眼里浮现震惊和欣喜，手指颤抖着伸向屏幕，很轻很轻地挨了一下，就飞快缩回手指，忐忑地望着秦子扬，似乎生怕摸一下就把这看上去就昂贵的玩意儿给弄怀了。

只留一句无波无澜的话语回在秦子扬边。

……但很快，伴随着第二天舒淮依旧冻得死人的冰块脸和气得秦子扬吐血的冷言冷语，他发誓那天晚上会有那样的念，纯粹是脑抽！是病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