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能填饱肚子。”原本以为匈人的汤已经达到了某种境界，这个……羊肉泡馍（？）竟然能够以简单的食材和调料，达到这种无与比的高度……

阮白显得有点有气无力：“怪不得你说不行。”早饭没吃多少，又跟着忙活了一上午，饿得都前贴后背了。他能耐饿，却也不会没事饿着玩。

阮白看着楚昊快速吃着他吃剩下的东西，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不过他很快就甩开这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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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昊问：“好吃吗？”

阮白拿起来试着啃了一口，牙齿在上面磨了磨，只是发出轻微的摩声，饼子纹丝不动。他把饼子重新放回到眼跟前，抬眼看弓着背闷笑的楚昊，眉微微皱起，双手住饼子的两边微微用力掰……再用力……一直到使上三分力，饼子才终于发出“喀拉”一声，变成两半。

比脸大的饼子很是实诚，哪怕碎成了两半也一样很坚。当然，这挡不住一个饿肚子的人。阮白很快就把饼子掰成一口大小的方块，然后扔进羊肉汤里面泡着。过一会儿，用筷子夹起来吃一口……

“一些充军的犯官。”楚昊回答地很简要，促，“快点吃，一会儿就凉了。”哪怕饭庄里有炕，也只是不那么冷而已，本就称不上和。饭庄里的食物不过是比起军营来要好一些，可怎么能比得过荒驿里？他家二狗吃不惯是一定的，热的时候不吃，等冷了更难吃

店家把面给端了上来，满满一大盆。楚昊不客气地分走一半。

伴随着热气，羊肉的腥膻味扑鼻而来。对很多人来说很诱人的味，阮白闻着就皱眉，不过他还是慢慢喝了起来。到底是生意的，一碗羊肉汤里面，并不会清汤寡水，里面还沉着两三块已经炖得酥烂的羊肉。

“唉！”店家不敢怠慢，很快就端上一碗热汤。

阮白“嗯”了一声，军工的待遇当然不一样。他见楚昊还要说话，赶紧比划了一个手势：“好饿，吃完再说。”

有些没没脑的话，楚昊倒是很容易理解：“若是军械，大约不难。”

响亮的声音落地，他立刻转跑开，显然是去叫人了。

楚昊问：“怎么样？”

店家很快又端上了几块饼子，不是阮白和丽娘他们多次改进的烙饼，饼黑焦黄，闻着有一粮食的焦香味，倒是比羊肉汤要好一些。

你那两个同族兄弟来这儿见我。”

许五一愣，随即一阵喜悦。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甚至让他鼻子发酸：“是，大人！”

阮白还没开始下筷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许五的斥骂，隔了一些距离，加上建筑物之类的阻挡，他只听见零星几个词，抬问楚昊：“贼军？”

楚昊挥了挥手，店家在两人边拉开了一屏风，上面还雕刻了一些图画，很是有一点讲究。

楚昊的食物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他在阮白低吃第二口之前，就把他的汤碗给端到了自己面前：“不爱吃就别吃了，给你点了面。”

阮白顿了顿，直接走到楚昊跟前，盘往炕上一坐，端端正正地等着吃饭。

他一瞬间产生一种错觉，开一家饭庄就能征服全世界什么的。

“让你早饭就吃那么一点。”楚昊微微皱眉，然后对着外面喊了一句，“店家，有什么东西先上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