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说，尽量留他一命。”

苏辰觉得这场痛刑几乎没有尽，不知已经被掉了几片指甲，他整个人如从水中捞出般，一冷汗，气不已。

。

夜色已深，方斩佛办公室的灯还没有熄灭，他负手立在窗前，凝望着外边的夜色，冷凝的神情让人看不出端倪。

秦子和听出了那平淡声音里的不解，甚至是――怒意？他吓了一，大帅什么时候对某个人这样

“大帅放心，我必让他在今天全吐出来。”男人躬为礼，脸颊瘦得几乎脱形，在光线昏暗的地牢里看去，乍见之下会以为看到的是一张骷髅脸。

这样看着时，心底涌起一阵莫名情绪。

“方某平生最恨以利卖国者，何况还是采用此等阴私手段。苏先生虽有高才，却择错良枝，得此下场，莫怨旁人。”

丢下这么一句话，方斩佛大步离去，军靴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响亮，在这样一座安静如死的地牢里，每一声都似踩在人的心。

意识模糊中，仿佛有人来到边，抬起他的脸，用一种不知是赞叹还是叹息的语气，轻轻说了句，“骨这么什么，也就这点值得称了。”

“大帅有心事吗？”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清雅温和的声音，秦子和站到门外，望着窗边男人默然而立的背影，没有上进去。

方斩佛蓦地收回视线，仿佛逃避般不敢再看。

最后一句话说完，用力甩掉苏辰下巴，带得苏辰的往一边偏去，上铁链撞击发出“叮当”声响，而下巴立染上红痕，渐转红淤青。

当手上的指甲被掉时，苏辰控制不住地喊出声，痛得抽搐，脸上很快布满汗水。那个长着一张骷髅脸的人像之前抽鞭子时一样，一下，问一句，苏辰的惨叫没有让他的动作有丝毫迟滞。

方斩佛大踏步往外走去，披风的下摆向后飘扬，起小小弧度。走至地牢门口，方斩佛忽而脚步一顿，回往刑架上看去。瘦削的青年微垂着挂在刑架上，上被铁链锁住，沉重的铁链仿佛能折断细瘦的手脚。沾的发贴在面上，眼睛被垂落的发丝挡住大半，只能看到卷翘的睫静静覆在眼上，轻盈安静地像一只安然沉睡的蝴蝶。

“笔记本上最后一项不能破解的密码，务必让他说出来。我希望明天早上能见到解密内容。”方斩佛转过去，朝恭候在旁的男人说。

疼痛也如死亡一样，多经历几次便习惯了。所以苏辰除了最初的两声惨叫外，之后便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还有心思苦中作乐地想，这还不是他经历过的最惨烈的刑罚，真要论起来，连前十都排不上。不过是十指连心，痛得厉害些罢了。

一双带着凉意的手似有若无抚过脸庞，苏辰一点点睁开眼睛，无法对焦的视野里，近在咫尺的似乎是方斩佛的脸，冷峻的脸上闪过复杂神情。

“我刚才去看了苏辰，他一只手的指甲被掉了，周甲说，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出口一个字――有这样坚韧的品，却为何要给外国人事？据查到的资料，他明明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

方斩佛没有回，也没有说话，过了片刻，他微微抬起一点，仰望繁星满布的夜空，声音如这夜色一样寒凉似水。

不过，痛着痛着，也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