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缀满星辰的眼眸，虽然朝他看过来，瞳孔却是涣散的，没有焦距。想来此刻，意识也并不清醒。

脸颊。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即便落得如此境地，青年的脸上却还是初次见面时那种淡定无谓的样子，就算上再痛，眼睛里却没有丝毫乞怜神情。当青年睁开眼睛时，他仿佛看到了亿万星辰在眼前次第绽放，令他呆怔许久，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却是当一箭，痛入骨髓。

可以说，如果没有苏辰，阎罗的第三次南征，即便依然会被打退，南军也不会那么轻松，必会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

是苏辰，将阎罗第三次南征的战略计划透给南军情报人员，使得他可以将计就计制定反攻计划；也是苏辰，事先换掉了北军的行军地图，令其进入南境后便有如盲人骑瞎，夜半临深池；甚至于，他还买通北军请来的向导，领着百万士兵走在南军为其设计好，人去粮绝的路线上而不自知。

所以说，这实际上是一本笔记引发的惨案吗？

方斩佛的拳不自觉握紧，手背青暴，微微颤抖。

“骨这么什么，也就这点值得称了。”

而是因为――

苏辰直到第二天晚上才醒过来，他是被痛醒的。

当时他还为苏辰有那样的骨却偏要为外国人事而倍觉可惜，然而，却未想，那个人不仅是骨，还有些尾生抱式的迂腐可笑，对自己也那般狠得下心。

“为什么宁可受刑，也不说出自己的真实份呢？难我，就那么不值得相信吗？”

本以为睁眼应该会出现在大雪山上，没有想到竟不是，那就说明自己这世的命还没有了结。确定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后，苏辰也不知该庆幸还是悲叹。

☆、双面间谍&　军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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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冻醒，就是被痛醒，感觉这一

尤其当他得知，当年阎罗集结百万大军第三次南下征伐时，他之所以能牵着百万大军的鼻子走，令其按己方事先设定好的路线行军，最终进入埋伏圈，其中最大的功臣，便是苏辰。那一刻，他恨不能用手中的刀将自己刮了。

“为什么，不说呢？”方斩佛抚着怀中之人的脸庞，力轻得像一羽在上面拂过，他盯着青年熟睡的容颜，眼神幽深，复杂难辨，声音轻得有如叹息。

他本就不知自己这个间谍居然还是个谍中谍！那笔记本上的加密方法，他一个都不知！

方斩佛缓缓伸手，向青年的脸抚去，手一片冰凉，他用拇指轻轻摩挲青年偏狭长的眼角，低靠过去，在青年耳边轻声感叹：

苏辰以情报人员份，打入北军内，为了取得阎罗一系的信任，不得不丢出一些南军的情报。然而这些情报，有的真假参半，有的无关紧要，即便那次透南军设伏的情报，令一支北军翻越雪山草地脱围而去，认真说起来，也没对南军造成什么实质损失。相反，若两军相遇，即便他们是埋伏一方，也必会有所伤亡，苏辰的行为，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减少了南军的战损人数。

如果苏辰能够听到他这句话，一定会告诉他，不说，不是因为骨。

偏偏这样的赫赫之功无人知晓，未能得到半点嘉奖不说，还被当作敌方间谍下狱施以重刑，生生掉了十手指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