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没办法。恨不能自己死了，那些恶人也一并死去才好。”

他一句话没说，也随之潜入水中。

陈云月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司凤：“我不相信杀人事件中的任何人。很多时候一场命案不是由一个凶手完成的，它还有很多有意无意的帮凶。”

司凤默默把灯提着，站了起来。

迟夜白与司凤反应最快，立刻窜了过去。坐在陈云月边的宋悲言也下意识地去拉拽她，却反而被她扯进了江里，连吃了几口浊水。他不禁松了手，在水里扑腾。迟夜白进水里卡着他腋下将他拖回来扔到船上，再回时司凤已经钻进了水里。

“这位巡捕大哥。”她说的话里，一次出了真心实意的情绪，“若我知更多，我一定会告诉你。但那个先生太神秘了。我知他不是好人，可我感激他的这些事情。好和坏对我来说早就不重要了，与其论好坏，不如论那些恶人如何置才更爽快。”

“巡捕大哥，你以为这些拍花子在蓬阳周围窜，蓬阳城里的大人们不知么？你们当巡捕的，难就真的不知么？我嫁给刘峰，又嫁给刘俊福，清平屿的人一边觉得我伤风败俗，一边对我勾引男人的各种手段津津乐，他们难不知我是被胁迫的么？可他们会为我说话么？我不杀他们，难你们又肯追溯那么久以前的龌蹉事情么？”

表姐过就行。”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出现‘标志’的原因很多，最常见的就是复仇和诅咒。你杀人的方式并不高明，但我好奇的是那位教你如何制作杀人用的先生。”

她细细地拂去脚面的灰土。

她压低了声音，很有些恶狠狠的意味。

司凤不说话了。他心还有疑惑，但这些疑惑又不止指向陈云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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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月被手脚上的铁链和颈上的枷拖拉着，一直往下沉。两河交汇不止水急，且十分浑浊，迟夜白看到司凤沉得比自己更深，要去抓陈云

“你是一心想死，所以才用这种手段杀刘俊勇和刘老狗。”思忖片刻他再度开口，“你完全可以用更隐蔽的方式下手的。刘老狗喝了有药的酒，当时已经无力反抗，你明明可以直接将他推进锦衣河里，可你要勒死他。你已经不想隐藏了，死意已决。刘俊勇死的地方挂着人面灯，这种行为我们称为‘标志’。人面灯这种‘标志’和尸、和杀人事件没有直接的联系，它出现在现场就说明，凶手除了在杀人之外，还需要这个‘标志’来完成另外的目的，而且这个目的的重要甚至远远超出杀死某人。”

“对不住。”他低声说。

陈云月果真如她所说，“偿命”了。

第二日回蓬阳城的船上，她着数斤重的颈枷，趁司凤和迟夜白等人不备，翻从船上入了郁澜江。

陈云月听得很认真：“所以你一开始本就不相信我是冤枉的？”

那时小船刚离开清平屿，两位巡捕和司凤、迟夜白分坐两，陈云月和宋悲言坐在船中。小船没有船舱，细雨夹着桃，纷纷扬扬飘来。陈云月已经洗净了脸，抬看着桃花，十分温柔地笑着。锦衣河与郁澜江交汇河水略为湍急，船摆了几下。就在众人短暂分神的瞬间，陈云月突然翻过了船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