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顿时涨红，眼角余光瞥见跟在两人后面，并未听见司凤的话，心稍松。

迟夜白一雾水：“？？？”

只有的声音混在女子们尖利的嗓音之中，十分微弱：“……这位是迟夜白迟公子，鹰贝舍的当家。”

“这么喜欢，便自己拿着吧。”

迟夜白也干脆，伸指拈着那片衣料，使了内劲将它撕下来。

司凤见他抓就抓了，还说得口水乱，相当不悦：“说话就说话，别贴那么近。”

边疆一愣，发现自己有些失仪，尴尬地松开手要去给迟夜白衣襟上可能存在的口水。迟夜白挡开了：“边巡捕你好，你问出些什么了么？”

司凤让众人安静，边疆讪讪着站到了一边，眼角余光十分热切地时不时瞥几下迟夜白。

边疆：“没听过。无关人等请立刻离开，不要扰官家办事。”

“你真不记得当时的事情了？”司凤问他，“可怜我还时时想起来，不舍得忘记。”

边疆突然转过来，满脸惊喜，一把抓住迟夜白的手：“迟少侠！久仰大名！”

连忙互相介绍：“这位是巡捕边疆边大人，这位是司世家的司凤司少爷，特来协助您查案的。”

司凤无声笑着，十分珍重地将那片布料叠好贴放着，放完还拍了拍、抚了抚：“它贴着我肚呢。”

迟夜白：“……这两位我都没见过。”

边疆更加尴尬了。

他话音一落，旁女子纷纷鼓噪起来：“司公子开始查案的时候你们还不晓得在哪里吃呢！”“你全家横死的那桩案子就是他查的你怎的不知恩啊！”“你不要阻挠司公司办案才是！”

经死了，他并无亲眷家人，现在这位会和他有关么？

边疆：“听闻你神通广大，一目十行，连皇上皇后都盛赞的！”

迟夜白：“……”

见到有人进来了，房中才安静片刻。

司凤：“我是司凤。”

“你何时再亲亲我就好了。”司凤勾着他衣袖小声说。

只来了他一个人，他又是几天前才上任的巡捕，没有任何经验罔论威信，也不知如何跟眼前的姑娘们沟通。姑娘们也实在不想与他沟通。她们混迹烟花之地，个个眼睛都毒，一眼就看出边疆是抖擞不出什么东西来的无鸡，于是便吵嚷着让他回去，换几个有经验的巡捕来查。

迟夜白：“……”

门是新换的，上次被他踹坏了。门里的人也大都是他不认识的：又红又绿的姑娘们都在房中乱糟糟地说话，房中站着一个霜华和一个巡捕，那年轻的小巡捕急得满是汗，相当狼狈。

“哎，小白……”司凤不放，手指在他宽袖的边边上缠来缠去。

“只是个意外。”他咬牙切齿，“放开！”

有的人说话客气，有的人骂人不带脏字。边疆的脸涨得通红，是真的生气了。

那年轻的巡捕连连摆手说着“别叫我大人”，听到司凤是来协助的，眉一皱：“你是什么人，来协助什么？”

迟夜白还在木棉人的事情里没回过神来，没想到司凤竟抽离得这么快，一时有些发愣：“什么？”

看来回去是要打一架了。他气得发都要竖起来，狠狠了两口气，才推开霜华房间的门。

他隐约察觉司凤眼光，抬瞧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