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夜白:“我是这个意思。到家了,你去歇着吧,我想想绣鞋和发带的事情。”
那个小孩子又出现了。他站在书架的尽
,手里一盏莲花灯,脸上是笑着的。
无边无垠的房间,无数高大的书架。他站在寒冷和黑暗之中,在半明半昧的灯光里快速地往前走。
如果凶手不是蓬阳人呢?
凝重而冷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一些清晰的声音。有人走入这房间,脚步刻意放轻,像是不想打扰他。
在书房里找出宁神香点上,迟夜白端坐在案前,提笔画了两双鞋。一双是小雁脚上的,绣两朵重
碧桃,一双是春桐脚上的,绣两只翠嘴黄莺。
“这又特别难查。”慕容海叹了口气,“莫非是曾有青莲色绣鞋和绛红色发带的烟花女子负了那凶手?或是与凶手有仇?”
迟夜白暂时放下这两个可能
,飞快地翻找着。书页之中腾起无数楷
小字,扑到他眼前来,可没有一个是他想要找的。去年、前年、大前年……每一年的商铺登记册里都有售卖青莲色绣鞋和绛红色发带的铺子,可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可循的线索。
“……小白。”七八岁的司
凤又在呼唤他。迟夜白不敢抬
,脸几乎贴上了手里那本不存在的书册,贪婪地
收着上面的字眼――他想起来了,是有这样一件事情。可是他那时候太小、太小,许多事情莫名地记不
卑下,死了也不会有人紧张,是最合适的
杀对象。至于青莲色绣鞋和绛红色发带,我不知
是怎么回事。”
会跟绣鞋、发带相关的,是每一年蓬阳的异物志、商贾往书、商铺登记册。他其实并不知
从何
寻起,只能先随手抓下一本登记册,匆匆翻开。
“不知
。”迟夜白兴致也不是很高,“待我再想想吧。”
迟夜白放弃了商铺登记册和商贾往书,开始翻阅异物志。记载着无数讯息的字词尖声嘶叫着恳求他
碰自己,但迟夜白极快地翻了过去。不是这一年……也不是这一年……
十九年前,西域使者来朝时为皇帝献上了一匹极其珍贵的天赐之锦。那青莲色的锦缎铺展在龙座之下,煌煌生光。消息从京城传出,飞快遍及全国,传说那锦缎又韧又厚,后
嫔妃纷纷用来制鞋,步步可生莲。青莲色绣鞋突然之间便
行起来,街上到
是穿着这鞋子的女人。而蓬阳城之中,最先拾得这一风
的是金烟池。
房间里越来越冷了。迟夜白觉得自己似是在发抖。在晦暗灯光的源
,有一些影影绰绰的人立着,他分辨不清是敌是友。
“小白……”
慕容海转了转眼珠子,大概猜到自己当家是为了什么不高兴。“司
少爷平日是嬉
笑脸,但遇上紧要事情的时候还是很有世家子弟的风范。说话间语气冲了点,当家大人大量,就不要与他计较了。”慕容海笑
,“若是以前小时候,你俩打一架也就过去了,难
现在心里有了不痛快,还要再打一架么?”
如果凶手年长于自己,而他所
的年份资料自己从未看过呢?
他闭上眼睛,沉入黑暗之中。
慕容海不说,迟夜白差点把自己想揍一顿司
凤的想法忘记了。他想了想,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笑意:“是啊,没错,还是得打一架。”
慕容海:“……我不是这个意思。”
迟夜白双手一震: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