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这么多话，是想让我尽快离开是么？”

迟夜白无可奈何，从清元子口里挖不出任何信息，他只好起，拍拍膝上的沙子。

天色已晚，但清元子让他连夜走，以向司凤显出自己的拳拳诚意。

“照梅峰上都是姓贺的女弟子，人人都穿红衣，擅长使剑和用毒。因为照梅峰的首领贺三笑自诩为天母，每个拜入她门下的弟子都必须舍弃家姓，敬贺三笑为母。”清元子说。

迟夜白一愣。他飞快地在脑子里搜寻“照梅峰”这三个字。

因为岛上海滩太浅，船只不便靠岸，且清元子出去回来从不用船只，因而也要求迟夜白不可用船只。迟夜白来时拿了一块涂过桐油的木板，一路以内劲驱水而来。司凤随他来过几次，觉得实在好笑，回去之后常以这事情取笑迟夜白。

他和阿四刚刚才从城外蒲家村那里回来，凳子都没坐

“好，我走了。”

“吃个饭都不安宁。”司凤匆匆喝了口汤，把阿四拉着走出去了。

“走吧娃儿。”清元子说，“天母即为赤神，照梅峰就是赤神峰的南峰。荣庆发生的事情怪里怪气的，你还是赶快出发去帮一帮司凤吧。”

“照梅峰啊。”清元子说，“照梅峰的姑娘们又勇又俏，个个都穿红衣，漂亮得不得了。”

清元子：“对。”

迟夜白启程的时候，荣庆城已是万家灯火。

他语气轻快，不似在说重要事情。

司凤和他带来的人在鹰贝舍荣庆分舍的房子里住着，吃晚饭时忽听外有人来报，是今日陪他们去义庄的巡捕过来了。

这是他从天下藏书最多的杰子楼里看来的。照梅峰遭逢这场杀灾时江湖上几乎没人得到消息，只晓得一夜之间就被邪灭了满门。

清元子看着他无打采的样子，更加不爽。又见他一白衣，衬着净白的面，在黑夜烛火中竟似毫无血色。

从蓬阳的出海口到这个海岛，大约要一个时辰的水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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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跟司学学，别老穿这种白惨惨的衣服，师父又没死。”清元子用两手指拈起他衣袖，“多穿点儿红的，彩的，好看得多。”

迟夜白诺诺点，忽的想起一件事：荣庆城的鹰带回来的消息里说，那日出现在十二桥上的女人着一火红衣裙。迟夜白在看到纸卷的时候就猜测过，既然这女人能在瞬息间消失自己踪迹，武功必定不低。但她怀这么好的功夫，却用摔掷的方式杀死那个小童，又觉得十分古怪。

“是荣庆城城外的照梅峰？”他说，“当年照梅峰遭遇大难，全峰上下一百六十五人只剩了一个。”

迟夜白把木板拿在手里，没什么神地别。

清元子嘿嘿一笑：“既然不知是什么邪，说不定就不是邪。”

“师父，你知不知江湖上还有哪些帮派的姑娘喜穿红衣？”他随口问，“我知星河门、戚家帮、鲁刀帮、黄公谷。你还晓得有哪些小帮派么？”

“这倒是没听过。”迟夜白立刻记下了，“还有当年为何会被邪杀上山，我也没能得到任何消息。自从在杰子楼里看到这事情我便一直放在心里，但就连鹰贝舍都探查不出任何情报。就连到底是什么邪，我们也不知。”

他没料到自己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