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凤将那扇子逐骨收起，着自己下巴笑：“那我以后不用了。小白，你给我写一个扇面吧。”

之后的四个月共有五个小童先后被诱拐和杀害。每个被杀害的小孩子都没有受到待，反而喂养得白白胖胖，衣着美考究。当年荣庆的巡抚没能抓到凶手，反而酿造了几桩冤案，最后被免了职告老还乡。但真正的凶手在杀死第五个孩子之后销声匿迹，始终没有被捉到。

“才四十……”迟夜白下意识想告诉他不是十年是四十六天又八个时辰，幸好还没讲出口，先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当年的第一桩案子发生在春节，被拐的是私塾先生的儿子。两个月后，那小童被发现溺毙在扶燕溪中。

“我可不会写。”迟夜白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你喜欢的那些淫词艳曲，恕在下无力鉴赏。”

“我是想提醒你，司公子。”迟夜白笑了笑，“送你扇子的不止霜华姑娘，还有芳菲集的雪芙，香珠楼的明珠，就连章氏绸庄的老板娘也赠过你几把。你厚此薄彼只用霜华姑娘的，只怕别的人不高兴。”

司凤笑而不语，摇晃脑地喝那杯茶。茶叶在杯中上下浮沉，像无凭无依的命途。他心中被荣庆的事情填满，看着这些翻翻的叶片，又想起了那些无辜死去的小孩子。

当年的事件和现在的几乎如出一辙。

“十年前荣庆发生的案子，在鹰贝舍其实也有记录。虽然没抓到凶手，但我在记录里发现了一件怪异的事情。”迟夜白转问司凤，“你还记得我让你注意的赤神传说么？”

迟夜白低倒茶，心满是说不清楚的混乱和茫然。

迟夜白有点儿迟疑，但还是很快跟着他站起来，走到了前厅。

他和司凤分开之前两人刚在别苑里起了些说不清不明的争执。沁霜院里吃了一顿宴席，迟夜白当时是连夜跟司凤辞别的。司凤知他去意坚决，也不作挽留，更没用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他。“再见”，司凤只这样简单地别，跟他拱了拱手。

“……那集子是我给你的，编纂者名为容坚。”迟夜白说，“十年前荣庆死了五个孩子，赤神在她的传说里也杀了五

“小白，我觉得我们像有十年没见了。”他突然沉沉开口，吓了迟夜白一。

“你来帮我，我很高兴。”司凤笑，拍拍他肩膀起站了起来，“我把大家都叫上，跟你说说这边发生的事情。我还得细细问赤神传说，快来快来。”

两人各揣心事，但都不约而同地试图把现在这种堪堪合适的气氛保持下去。

“四十六天又八个时辰。”司凤点点，“像过了十年。”

所以他也不知司凤一转回家，就纠结不已地咬衣袖子的事情。

司凤看他说话看得入神，没提防他突然转询问，连忙抹抹下巴上不知是否存在的口水，认真点了点：“我查到了，在一本旧的民间故事集子里。”

听众人说完了荣庆城的事情，迟夜白立刻跟他们讲起了十年前的诱杀幼童事件。

他也觉像是过了十年。司凤换了衣服，换了腰上佩环，连上发带颜色也变了。这些改变让他看上去仿似换了一个人，却又真真实实是司凤。

“是她给的。你不喜欢？不高兴？吃醋了？那我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