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乌烟阁的眼睛。

司凤点点：“也行，我和你同去。”

怪石扎于江底，嶙峋冒出水面，被江水重重拍击，时隐时现。因此水被阻拦，在急之中不断涌现大大小小的漩涡，破损的船只木板在漩涡中沉浮。

“那些工人都是乌烟阁的耳目？”司凤终于明白。

迟夜白躲在岸边，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切。

迟夜白藏在岩石之后，屏了气息，一直等到夜幕降临。

司凤当然不愿意他犯险。他知自己和迟夜白的武功在同龄人中已属佼佼，但邵金金成名已久，乌烟阁又人丁众多，风险确实不小。可他转念一想，虽然不愿迟夜白犯险，但比他更好的人选却真的没有了。论及潜入侦查，自己远远不及迟夜白的本事，且他记忆奇好，只要看过乌烟阁里一眼就能将里面物事原原本本画出来，这样的本事司凤也是没有的。

迟夜白掸掸衣上灰尘，转看着司凤：“鹰贝舍若要去查乌烟阁，也不会是弟子们去查。”

理复杂，在那儿驻守的人也个个不简单。”

他想来想去，脸上有些踌躇。迟夜白沉默着看他，从他的踌躇里窥见了答案。

“我们都会小心的。”那笑，随后便退下了。

“你不是想知赤神峰上面有什么？”迟夜白笑了笑，“我不去谁去？”

“你也别去。”司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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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等你想出了办法，那孩子已经死了？”迟夜白冷静，“如果那人真的和十年前一样按照赤神传说来杀人，那么他得杀足五个孩子才会收手。不对，杀足了五个也不一定会收手。凶手只会从这样的杀戮之中品尝到快意，快意会令他沉沦。如此危险的人物，要尽快缉拿才是。”

迟夜白张了张嘴，犹豫半晌才应：“那行。”

这个怪石滩比司凤他们来时经过的那个更长更险，因而扛船经过的价钱升到了一个人二两。迟夜白抵达这里之前，刚好有一艘小商船拒绝了这些人开出的价格，仗着船上有高手，执意闯滩。男人们默默坐在里，看着那船顷刻间便被水浪掀翻，撞在岩石上。

山上凿着许多仅容一人的口，口里稀疏地坐着浑赤的男人。男人们肤色黝黑肌肉虬结，一双眼睛四下乱看，像是在逡巡。

“是的，全都是。”

这样的事情鹰贝舍不，但他可以为司凤去。他只要将自己伪装好，只潜入再退出，可能还是很大的。迟夜白不可能让自己的弟子去犯险，想来想去，也确实只有这一个快捷的法子了。

但第二日司凤来找迟夜白的时候，阿四却说他早就离开了。他离去之前问阿四要了荣庆城外郁澜江水的地图看两眼，然后便只离开了分舍。

“你别去。”司凤却突然开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江面慢慢暗了下来，水工们纷纷起，把长绳抛向对岸的伙伴。两侧各有一人拽着绳子的一，缓慢拖曳，直到将十二盏油灯都拉到江面上

郁澜江上游水不急，却偏偏在荣庆城外的两怪石滩这里跌宕成了凶恶湍。

“好了，你下去吧。”迟夜白说，“不要随便接乌烟阁，邵金金已经察觉到了一些端倪，我怕你们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