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嘻嘻地说着，又伸手去够迟夜白。

他口一热，拽着迟夜白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边。

此时，在弥漫着药草气味的厢房里，迟夜白正拿镇纸点着司凤手上的大白。

和鹰一通抵达的是来自鹰贝舍的探子。和许英这案子类似的事件竟有数十张纸，被他小心裹在油纸里，贴放着。

“我看不到你。”司凤重复了他的话，“所以你放心。”

“你真爱帮我记这些。”司凤看起来非常愉快，“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了，你偏偏记得那么牢。你一定十分中意我，是不是？对不对？”

司凤与他贴着掌心摩挲。他听到雨声，听到桶中水浪撞击桶的声音，也听见迟夜白的呼。那和他听惯了的频率很不一样，略显急促，还带着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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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相闻，连躯的热度都清晰可。

司凤想了想，奇：“俏俏是谁？盈盈又是谁？”

司凤疼得整个手都了，连声求饶：“不摸了不摸了，疼疼疼……”

迟夜白缓缓舒出一口气，低声：“鹰来了。”

“你就算明日立刻跟什么俏俏或盈盈成了亲，我也不会生气的。”迟夜白平静。

他看不到自己，因而也看不到自己脸上的狼狈与动摇。迟夜白的心像被这热的水煎熬着，又像被凉的雨浸泡着，沉浮不定，起起落落。

扮完登徒子，又扮可怜人。司凤把下巴搭在桶边：“你下手真重，那很疼啊。”

窗门之外是统辖天地的雨声，哗哗倾落。

司凤笑了笑：“你果真生气了。”

“来得太不是时候。”他气哼哼地说，“我要穿衣服，你帮我。”

阿四的脚步声也啪啪响起：“少爷！迟当家！鹰来了！”

迟夜白把镇纸放好，无声地看着他。

就在他几乎碰到迟夜白双的时候，密密匝匝的雨声突然被撕破，一声清冽的鹰啸由远而近，悠然落入院中。

司凤：“……”

司凤只感到他的呼越来越近，温凉的手指贴着自己鬓角，慢慢移动。

他们的影子里就带着血腥味。你若没见过那种重的恶意，那是你的幸运。”

“这是提醒你不要乱来。”迟夜白踢了木桶一脚，“你以为一个瞎子真能抓得到我？”

司凤眼睛看不到，但耳朵灵得很。他问迟夜白是不是不高兴了，迟夜白不愿回答，他便伸手去抓，一抓就抓到了迟夜白的腰带，差点把人整个拽进桶里。

他是真的疼，手指都颤抖。

阿四

“那成日给你画各种扇子的俏俏是江南镖局把的大女儿，盈盈则是九江十三寨张寨主的妹妹，前几年我俩追缉水贼时，张姑娘不还在江上为了你唱了一首……”迟夜白说了一半，把余下的话都吞进肚里。他看到司凤笑得很高兴。

司凤恨不能把这鹰放血，让甘好今夜加餐。他紧抓着迟夜白的手，在他上狠狠抿了一下。

“我看不到你。”司凤又重复了一次，随即水淋淋地站起来。药从他肩落，淌过韧的肤，没入低。

“你看不到我。”迟夜白低声。

他终于抓住了迟夜白的手。或许因为脱离了热源，他印象中劲瘦有力的手很凉，干燥且舒服，虎口生了茧，是长年累月练剑留下的。